老齊看著那些被緊急隔離在備用小池子裡的蛙苗,急得直跺腳。
“周總,不能再等了!這些備用池太小了,密度太大,時間一長,蛙苗會因為缺氧和交叉感染,大面積死亡!”
“必須馬上把它們全部轉移出去!”
“可是,咱們從哪找那麼多車,一次性把這十萬只蛙苗都拉走啊?”趙大發愁眉苦臉。
這可不是拉白菜,蛙苗的運輸,對溫度、水質和氧氣都有極高的要求。
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,周明強卻異常冷靜。
“不轉移。”他看著那幾個備用迴圈池,果斷地說道。
“現在立刻關閉水庫下游的總進水閘,切斷汙染源。”
“把所有蛙苗,按照大小和強弱,分流到這十幾個備用池裡。”
“宋師傅,你負責二十四小時監測水質,用我們帶來的製氧機,保證每個池子的溶氧量。”
“我們先保住這批核心的種群,其他的,從長計議。”
周明強的命令,像一劑定心針,讓慌亂的眾人迅速找到了主心骨。
下河屯的村民們,在得知情況後,也自發地行動起來。
他們拿出家裡的水桶、木盆、甚至是大鐵鍋,在技術員的指導下,小心翼翼地幫助轉移蛙苗。
男女老少,齊上陣。
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生命大轉移,在清河岸邊展開。
經過整整兩個小時的奮戰,十萬只蛙苗,終於被安全地分流到了各個備用池中。
宋守田則帶著人,把從上游、排汙口和下游採集到的三組水樣,分別用密封的玻璃瓶封存好。
“趙大-發,你現在立刻把這三組水樣,還有紙廠老闆劉富貴,一起送到縣檢測站和環保局去。”
“我要讓資料說話,讓法律來制裁他。”
就在趙大發準備出發的時候,一個自稱是紙廠老闆親戚的男人,找到了周明強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塞到周明強手裡。
“周總,一點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男人點頭哈腰地說道。
“我們老闆說了,這事就是個誤會。你們蛙場的損失,我們認。”
“這裡是兩萬塊錢,您拿去,就對外說,是你們自己的裝置出了故障,行不行?”
“這事要是鬧大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周明強掂了掂手裡信封的厚度,又看了看男人那張諂媚的臉。
他沒有收下那筆錢,而是把信封扔回了男人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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