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有這麼明顯嗎？”
何玉瓊一驚，連忙伸手捂住臉龐，“不準看，醜死了......”
兩人走出住院部，因為何玉瓊熬了一整晚，疲憊不堪，因此在附近隨便找了家店吃了個飯，就打車到市區客運站，恰好趕上返回沙灣鎮的末班大巴。
買好票上車，車廂裡乘客寥寥，大半座位都空著。
因為守在醫院熬夜陪護，神經始終緊繃，何玉瓊早已身心俱疲，濃重的倦意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席捲而來，壓得人抬不起眼皮。
她原本強撐著精神端正坐好，想多陪陳觀說說話，可睏意洶湧難擋，腦袋越來越沉。
她下意識往身側靠了靠，陳觀的身側寬闊安穩，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踏實。
“我好睏……”
她小聲呢喃了一句，聲音軟乎乎的，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陳觀側頭看她，見她眼底青黑深重，滿臉倦態，心頭微軟，輕聲道：“困就睡會，到站了我叫你。”
“嗯~”
何玉瓊鼻子輕哼了一聲，小心翼翼的蜷縮著纖細的身子，輕輕靠在他肩頭，而後一點點埋進他溫熱的懷裡。
熟悉的乾淨氣息裹挾著暖意包裹住她，連日的疲憊、心裡的酸澀、對未來的惶恐盡數被安撫，這一刻的安穩，讓她貪戀到極致。
不過片刻，她便呼吸均勻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，眉宇間的疲憊盡數展露，睡著的模樣溫順又乖巧。
大巴緩緩啟動，車身輕微顛簸，窗外城市街景、田野風光次第倒退，斑駁光影交替灑落在車廂內。
陳觀抬手輕輕扯了扯衣角，替懷裡的少女擋住車窗縫隙灌進來的涼風，目光垂落，靜靜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，眼底藏著一層溫柔又複雜的漣漪。
一路車程漫長，何玉瓊睡得格外沉，全程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大巴駛入沙灣鎮地界。司機停穩車輛，出聲提醒車內剩餘的乘客下車。
“沙灣鎮，沙灣鎮到了，要下車的拿齊行李，趕緊下車了啊。”
陳觀看著懷裡熟睡過去的何玉瓊，輕輕搖晃懷裡熟睡的人，聲音放得極輕：“玉瓊，醒一醒，到鎮上了。”
何玉瓊還處於迷迷糊糊中，伸手打掉他的手，哼嘰著，“討厭，人家剛睡著，別鬧。”
陳觀無奈，伸手稍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，“快起啦，再不下車司機要趕人了。”
“啊？”
何玉瓊睫羽輕顫，慢悠悠睜開眼，眼底蒙著一層厚重的水霧，惺忪朦朧，腦子還殘留著沉睡的混沌。
“到，到了嗎？”
何玉瓊一抬眼，就對上陳觀近在咫尺的眼眸，溫熱的呼吸兩兩交織。
她愣怔兩秒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，自己竟然一路都窩在他懷裡酣睡，瞬間耳根爆紅，連脖頸都染上淺淺緋色，慌亂地想要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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