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午後的村子靜悄悄的,就連調皮的小黃狗都懶洋洋的躲在門洞的陰影中,吐著舌頭散熱。
陳觀熟門熟路的把車子停在張海燕家院門口。剛下車,就聽見院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
推開門進去,張海燕正蹲在院角水池邊搓洗著漁具,褲腳挽到膝蓋,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小腿,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溼,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聽見動靜她回頭看來,見是陳觀,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阿觀,你怎麼回村了?店裡不忙?”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起身在旁邊掛著的一條毛巾上擦了擦。
“過來找你說件事。”
陳觀走進院子,左右看了看,“海燕姐,老叔不在啊?”
“他中午吃完飯就沒在家了,說是去村委那邊看人打牌。”
平沙村的村委有兩間活動室,閒暇的時候,村裡人都喜歡在那邊聚集,閒聊,打牌。
那裡既是休閒娛樂的場所,也是村裡的情報中心。
陳觀拉著張海燕,“那我們進屋說。”
張海燕警惕的看著他,“有什麼不能在這裡說的?我警告你啊,不準在這裡動手動腳......”
陳觀哭笑不得,“哎呀,我的好姐姐,你想到哪去了?我是有正事。”
說著,他不由分說的攬著張海燕的肩膀,連哄帶推的把她帶到屋子裡,拉著她在沙發上一起坐下。
“咱們賣龍涎香的錢今天全部到賬了。當初說好的,給你二成分紅,我待會就轉到你卡上。”
“這麼快啊。”
張海燕臉上閃過一絲喜色,隨即擺手道:“我也有事和你說,這次賣龍涎香的錢,我就不要了。”
“啊?為什麼啊?”
陳觀滿臉的不解,“這都是咱們之前出海定好的規矩,該是多少就是多少......”
“阿觀,你先聽我說完,”
張海燕態度堅決的打斷他:“我跟著你才多久?前前後後分紅拿了多少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這些錢擱村裡,種地打魚一輩子都攢不下。我又沒出什麼大力氣,平白拿這麼多,晚上睡覺都不踏實。”
“海燕姐,這不是一筆小數目,將近二百萬的收益......”
陳觀還想再勸。
在他心裡,既然是事先說好的,那就應該按規矩來,不管數目有多大。
張海燕伸手捂住他的嘴,“阿觀,你不用再勸了,反正我是不會要的。”
“其實,之前黃唇魚那筆錢我都不應該要,但是誰讓我是你女人呢。花自家男人的錢,天經地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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