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證明,事情也正如三人所擔心的一樣發生了。
鄭功成連著跑了幾家最大的水產收購公司,越問,心裡就越涼。
這幾家的報價一家比一家低,跟商量好似的,最高的一家也只給到市場價的六成,還挑品相。
蘇眉只要二斤左右的,大的小的一概不收;東星斑要三斤往上的,小的按雜魚算;龍蝦要統貨挑規格,大小分開計價。
最後,還要扣掉水分損耗、裝卸費、代報關費,七扣八扣下來,實際到手還不到五折。
鄭功成拿著計算器一筆一筆地算,越算臉越黑,最後“啪”地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放,壓著火氣問。
“老闆,你們這價壓得也太狠了吧?市場價一百塊的貨,到你們這兒到手才四十多?這不是明搶嗎?”
對方叼著煙,翹著二郎腿,一臉無所謂,慢悠悠地說。
“就這價,愛賣不賣。你們外國船本來就沒配額,能讓你們上岸就不錯了,還嫌價低?不想賣,你拉回去啊,反正爛在船上的又不是我的貨。”
那語氣,那態度,跟打發叫花子似的,擺明了就是吃定你了。
這地方離周邊能下貨的港口都遠,收貨的老闆算準了他們拉走的成本更高,所以演都懶得演。
鄭功成氣得臉都紅了,指著對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,最後一甩袖子拂袖而去。
出門的時候把門摔得“哐當”一聲響,嚇得門口趴著曬太陽的貓都跳了起來。
“媽的,一群吸血鬼!”
鄭功成走在港口的路上氣得直罵娘,“這價賣了,這幾天就純屬白忙活,收益僅僅夠成本,還不如倒進海里餵魚!”
樂晉朝那邊也不算順利。
他鑽了兩家港口邊的酒吧,這種地方魚龍混雜,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,是打聽訊息的好去處。
他要了兩杯當地的啤酒,跟酒保、當地漁民東拉西扯地聊了半天,又是遞煙又是請喝酒,費了老大的勁才摸清大概。
黑市收貨商不少,大大小小有十幾家,但口碑稍微過得去的就兩個。
一個叫老丹尼,夏國人,六十來歲,在這兒做了二十多年水產生意,規矩大,不坑人,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不拖欠。
缺點是抽成高,不過勝在安全靠譜,很多跑南太平洋的老船都願意找他;
另一個叫霍克,當地混血,四十來歲,路子野關係廣,價開得比老丹尼還高一點。
但這人名聲不太好,手黑心狠,跟他交易得防著黑吃黑。
“這些能混出名堂的,沒一個善茬啊。”
樂晉朝坐在酒吧角落裡,抿著帶苦澀味的啤酒,心裡暗道。
“一個抽成高,一個手黑,都不是省油的燈,這事兒還得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陳觀在港口管理處轉了一圈,拿到的費用清單更長,看得他眉頭直皺。
靠港費、泊位費、衛生檢疫費、漁獲核驗費、船員登陸費、船舶安檢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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