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魚這東西,性情兇猛,貪食,幾乎全年全天都處於攝食狀態,對餌料可以說是來者不拒,餌料才落水沒兩秒,就有帶魚衝過來搶吃。
兄弟兩人開啟了連竿模式,短短時間內,就釣上二三十條又長又大的帶魚。
正釣著,延繩鉤那邊傳來訊號,掛在船舷上的主繩一陣亂顫。
陳觀連忙放下海竿,伸手去收主繩。
才剛往回收,延繩鉤就傳來了沉重的拉扯感,陳觀猛地發力,拽著繩索往上拉。
燈光下,一條條鮮活的帶魚順著繩索被拽出海面,銀閃閃的身體在夜色中劃出漂亮的弧線,掙扎著甩動尾巴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“哥,上鉤了!全是大帶魚!”
陳觀興奮地大喊,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,一邊收繩,一邊將釣上來的帶魚快速放進漁筐裡。
陳海見狀,不由得後悔的一跺腳,“早知道這樣,就把你嫂子也叫出來了。”
陳觀一邊收繩,一邊笑道:“那怎麼行,嫂子出來誰看著淼淼。沒事,這魚就在下面,跑不掉的,咱抓多少算多少,反正今晚的收益少不了。”
陳海抬了抬下巴,示意不遠處的那艘漁船,“那邊還有一艘船呢,就怕這幫孫子人多,抓得比咱快。”
陳觀神秘一笑:“不可能的。剛才劃地盤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,魚群大部分都在咱這邊,他們頂多就撿點邊角料。”
兩人一人守著延繩鉤,一人握著路亞竿,忙得不可開交。
陳觀收鉤、摘魚、放魚,動作一氣呵成,漁筐很快就被裝滿了大半;陳海則憑著多年出海的經驗,竿子甩動不停,幾乎每一竿都能上鉤。
銀白色的帶魚在漁筐上堆得越來越多,濃郁的魚腥味混合著海水的鹹香,在海面上瀰漫開來。
不遠處的絡腮鬍一行人,原本還在暗自較勁,想要比陳觀兄弟撈得多,可他們卻因為劃分捕撈海域時出了差錯,船身停在了魚群邊緣。
鉤線大多空掛,偶爾釣上來幾條,也都是體型瘦小的帶魚,與陳觀兄弟這邊的大豐收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絡腮鬍看著陳觀那邊忙得不亦樂乎,甲板上堆得小山似的帶魚,臉色越來越難看,眼底的戾氣也越來越重。
這時,底下一名小弟湊過來抱怨道:“大哥,這樣下去不行啊,咱們選的位置不對,魚群都被那兩小子佔了,今天晚上白忙活了。”
另一名小弟嚷嚷道:“要不,咱也過去,搶特麼的,憑什麼咱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賺錢?”
絡腮鬍臉一黑,喝道:“嚷嚷個屁,位置都是憑感覺選的,咱運氣沒人家好,得認。”
“魚群又不是今天過了就沒了,依我看,它們起碼還有個兩三天的時間才會散。今晚不行,明晚還有機會。現在船一動,驚動了魚群,那大夥就一拍兩散了。”
“都特麼給我打起精神來,能抓多少算多少,起碼給老子把油錢給賺回來。”
小弟們不甘的咬著牙,齊聲應了一聲,無精打采的繼續拋投著海竿。
夜色漸漸褪去,東方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,灑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格外耀眼。
隨著太陽緩緩升起,海面下的帶魚群漸漸下沉,鑽進深海覓食,拉扯鉤線的力道越來越弱,直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