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，這人命是真硬啊，竟然被甩了出來，還恰好落在那救生筏上了。”
有人不由感嘆著，陳觀那邊已經動作麻利地抓起邊上的救生衣往身上套。
“周叔你看著點船，咱們順著浪勢再往前蹭一段距離，不過別太靠近那礁石。”
“什麼？你打算下去救人？”
周建國一看陳觀這架勢就知道他要幹什麼，不由急了，連聲反對著。
“你水性怎麼樣？不行的話還是讓水手們下去吧，他們整天泡在海里，就算救不了人起碼危險沒那麼大。”
其他人也勸，“是啊，這種風浪下海太危險了，沒必要為了個不認識的人冒險。”
有人站出來主動請纓，“陳老闆，要不還是讓我來吧。我自從就是在海邊長大的，這種風浪雖然有危險，不過安全上來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。”
陳觀搖了搖頭，“不行，誰的命不是命，我自己決定要救人的，後果我自己承擔，不能拿你們的命來給別人換命。”
頓了頓，他續道：“我的水性你們放心，好得很呢。上次沙灣鎮水龍捲那事大夥都知道吧？”
周建國點了點頭，“知道，聽說有個老漁民的小舢板被掀翻了，還是一個年輕人頂著風浪把他救上來的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周建國驀然一頓，雙眼瞪大，“陳老闆，那個年輕人，該不會就是你吧？”
陳觀點頭，“沒錯，就是我。雖然那天的風浪比今天的小，但是也足以證明我的水性了吧。”
“這樣，回頭我在腰裡纏根繩子再下去。以我的水性，就算救不了人，安全上來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周建國這才安心一點，勉強答應，“行吧，事先說好，一旦不對，我會讓人把你拉上來，你可千萬別自己把繩子鬆了，回頭連命都搭進去，我沒辦法和李老闆交待！”
陳觀拉開艙門走出甲板，有水手跟著出去，拿過一根安全繩幫他牢牢地系在腰上，另一頭綁在甲板繫纜繩的樁子上。
周建國不放心，安排了兩個壯實水手再給他多繫了一根，並讓他們把繩子攥在手裡，交待著。
“你們攥死了，情況不對立馬給我把老闆拉上來。”
陳觀站在船舷邊，眼睛死死盯著海面的浪頭節奏，瞅準一個浪谷落下去的間隙，縱身一躍，直接扎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裡。
寒意瞬間順著骨頭縫往骨子裡鑽，凍得他一哆嗦。
他瞄準一直被探照燈照著的救生筏方向深吸了一口氣，咬著牙潛入水中，避開洶湧的浪頭奮力划水，藉著一股往前的暗流往前潛過去。
船上，幾乎所有人都不顧大風大雨撲到了船舷邊焦急地往下看，發現陳觀入水後就消失在黑暗的海面，不由得急得連連跺腳大叫。
“完了完了，老闆不是說他水性很好的麼，怎麼一下水人就沒人？”
“二狗，大牛，你們特麼的怎麼系的繩子？是不是繩子鬆了？”
“好像沒松，還繫著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快往回拉啊，浪太大了，再晚我怕就來不及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