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沙群島外海，地形說變就變，水深從幾百米“唰”地一下驟升到上千米，這種大陸架陡坡地帶，按老漁民的話說，是最容易藏深水魚群的地方。
陳觀、鄭功成、樂晉朝三個人都摩拳擦掌，想著怎麼著也得在這兒撈一把，把前兩天空跑的損失補回來。
可現實又給了他們一記悶棍。
三船散開隊形，各自拖著聲吶在這片海域來來回回掃了整整一天。
螢幕上跳出來的，要麼是零零散散的鳶烏賊群，要麼是一群群巴掌大的小型大眼鯛，連條像樣的金槍魚影子都沒見著。
偶爾掃到個大點的回波，湊近了一看，還是群不值錢的鰹魚，統貨價才幾塊錢一斤，下網都不夠油錢。
折騰了一整個白天，到傍晚，收隊的時候，鄭功成在頻道里失落地嘆了口氣，聲音裡都透著股濃濃的無奈。
“話說，最近南海漁情也不行啊。我聽同行說，近海早就撈空了，現在大家都拼了命往遠海跑，你搶我奪的，魚越撈越少。”
“嗨，習慣就好，這最正常不過了。”
樂晉朝經過昨天在臺灣海峽那一遭的打擊，倒是看得開了，樂呵呵的說道。
“要是家門口就能撈著值錢貨，誰還願意拼死拼活往幾千里外跑？咱們本來就是順路碰運氣，有就撈，沒有就走。”
他笑著安慰道：“要說虧，頂多也就多虧一天的油錢，後面撈一把大的就回來了。”
陳觀聽著兩位老哥在頻道里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，沒接話。
這時的他正低頭研究鋪在桌上的海圖，指尖在“巴士海峽”四個字上輕輕敲了敲。
前兩個漁場空手而歸，系統全程靜默，一條情報都沒刷出來，說明這兩片海域確實沒什麼高價值漁獲。
再往南走，就是巴士海峽了——那是連線南海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，洋流交匯，營養物質上湧，歷來都是遠洋漁船的黃金作業區。
接連兩個漁場空軍，他心裡有一個強烈的預感：在前面，肯定會爆一把大的。
甲板上，船員們起初那股“隨手爆捕”的新鮮勁兒也淡了下去。
該值班的值班，該休息的休息，幾個手裡沒活的水手靠在船舷邊抽菸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，沒人再眼巴巴地盯著聲吶螢幕，盼著出大魚了。
跑船的人都懂，這玩意兒看天吃飯，急不來。
遠處，快要沉入海平面下的夕陽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紅，三艘船保持著編隊，繼續朝南緩緩駛去。
誰也不知道，再往前跑幾百海里，等著他們的會是什麼。
第三天，三船正式進入巴士海峽。
這片海域是連線南海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，黑潮支流從這裡穿過，洋流交匯，營養物質豐富，歷來都是遠洋漁船眼裡的黃金作業區。
陳觀原本打算在這兒好好搜尋幾天，撈一票大的，把這幾天空跑的油錢人工都補回來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才進入海峽沒多久，遠方的天色忽然就暗了下來。
變化快得離譜。
剛才還是晴空萬里、海天一色，眨眼功夫，西北方向的天際線就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吞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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