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威爾沒有回應，只發出一聲悠長的鼾聲。
鄭功成瞪大眼睛：“這就醉了？”
樂晉朝看了看桌上空掉的酒杯，笑著搖頭。
“不是這就醉了，是他早就醉了，只是剛才還死撐著而已。”
陳觀輕輕扶住老威爾的肩膀，讓他靠得舒服些。
馬特熟門熟路地拿來一條舊毯子，蓋在老頭身上。
“讓他睡一會兒吧。”
馬特笑著說，“明早醒了，他準會說自己只是閉目養神。”
鄭功成端起酒杯，衝著睡熟的老威爾舉了舉：“那就讓他養神。今天這頓酒，喝得痛快。”
陳觀也舉起杯子，望向窗外安靜的港灣。
燈火映在海面上，隨著湧浪輕輕晃動。
酒館裡暖意融融，桌上還剩著半盤小食，老威爾的鼾聲混在眾人的笑聲裡，顯得格外踏實。
三人又喝了一會，總算盡興了。
陳觀讓鄭功成和樂晉朝先回船上，自己和老威爾坐在了酒館的角落裡。
臨走前，鄭功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陳老弟，辛苦你了。這老威爾喝起來沒邊兒，你可得看緊了。”
樂晉朝也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低聲囑咐，“注意安全，到了地方給我們打個電話。”
等兩人離開後，陳觀轉向正在忙碌的馬特。
“馬特先生，能告訴我威爾船長家怎麼走嗎？我送他回去。”
馬特停下手中的活，抬起頭看了陳觀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你還真打算把他抬回去啊？一般來了這兒喝到這份上的，我都讓他在這兒睡，等他自己醒。”
“他今天幫我很多忙。”
陳觀說得很誠懇，“而且他是和我們一起喝醉的，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。”
馬特聽完，更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，在酒水單的背面快速寫下了一個地址，並畫出了簡單的路線。
“出了這條街向山上走，第三排白色木屋，門口有棵特別大的檸檬樹。他家離這兒不遠，打車十分鐘就到。”
“謝謝。”
陳觀接過紙條，轉身走向睡得人事不省的老威爾。
老頭兒整個人都陷進了椅子裡，頭往後仰著，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念叨著“拍賣““藍鰭”“約翰遜那死胖子”之類的夢話。
他兩隻手無意識地垂在身體兩側，完全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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