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揣著剩下的現金,騎著三輪車慢悠悠的沿著村路往家走。
路過防波堤那邊的老拐商店時,老遠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喧鬧的鬨笑聲,抬眼看過去,商店門口圍了不少村民,吵吵嚷嚷的,把路都堵了小半邊。
陳觀打了一聲喇叭,佔著路的人轉身看了一眼,“喲,是阿觀啊。”
“三叔,你們圍在這幹嘛?”陳觀隨口問道。
三叔不屑的朝著人群中心的方向撇撇嘴,“盲英這傢伙今天開著船出海撈了不少魚,正在裝逼呢。”
“張振英這老小子?”
陳觀掃了一眼,透過人群的間隙,發現張振英這會正拿著剛拆封的華子在派,臉上紅光滿面,嘴角快咧到耳根。
“來來來,大家抽菸,沾沾喜氣。我張振英做事一向光明磊落,大大方方的。不像某些人,賺了錢偷偷摸摸的,生怕人家沾了他便宜。”
有人接過煙起鬨道,“可以啊,振英,沾你的光,我老三也算是抽上華子了,還是你大方。”
“還別說,這華子抽起來就是帶勁,看來今天沒少賺啊。”
“聽說光是卸下來的小黃花魚就有上百斤,好傢伙,你這是發了呀。”
“還是你膽子大,幾萬塊一下子就掏出去了,不過收益確實可以,今天這一趟最少能賺好幾千了吧。”
張振英得意一笑,故作不在意的擺擺手,“沒有沒有,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錢的小雜魚,也就那點小黃花魚值點錢,除去油錢,也就賺點辛苦費。”
大夥起鬨:“一天好幾千,你這辛苦費可夠高的。”
“就是,話說出海放地籠挺辛苦的吧,需要人手說一聲啊,大夥都是多年的老漁民了,那點活不在話下。”
“呵呵,大夥都是一個村的,需要人手一定和各位說一聲。”
張振英不經意的發現人群外面的陳觀,得意的笑了,他之所以要截胡陳觀的船,除了本身就有這個計劃之外,還有報復陳觀之前拒絕他一起合作的意思。
該說不說,張振英人品不好,心眼子還是挺多的。在他看來,既然陳觀都敢買船,那證明趕海這條路,是有得搞的。
而且他在範建國的船打了十幾年的工,能不能賺錢,心裡還是有數的,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既報了仇,還實現了自己的夢想,可算是一舉兩得。
想到這裡,張振英更爽了,下巴抬得老高,“要我說想賺大錢,還是得敢投資。我在別人船上打了半輩子工,也就掙個飯錢,眼睜睜的看著老闆大把大把的掙錢,硬是沒敢自己出來幹。”
“現在自己買了船才發現,還是自己當老闆爽。呵呵,這就是眼光的差距!”
周圍的村民順著他的話捧了幾句,有人羨慕,有人敷衍,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不停。
陳觀看著趾高氣揚的張振英,不屑的撇撇嘴角。
這張振英也是抖起來了,一天賺幾千塊,在平沙村這個小漁村確實可以吹吹牛逼。
說起來,這老小子是截胡了自己的船,才賺了這麼多錢的。換言之,這老小子現在拿著我的錢在顯擺!
很好,已有取死之道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