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這一會兒釣上來的魚,比他在這兒釣幾天的都多,而且每條都是值錢的硬貨,根本沒法比!
陳觀依舊沉穩,拋投、收線、起魚,動作乾脆利落,有條不紊地將釣上來的魚放進漁具桶。
桶裡的青斑、紅鮋一層疊一層,很快堆得半滿,冰塊都快不夠用,只能勉強護住最上層的魚。
連竿釣了二十幾條大魚後,上魚的勢頭才漸漸平息,紡車輪再也沒有傳來熟悉的拉扯感,海面重新恢復平靜。
周圍的釣魚佬們紛紛鬆了口氣,臉上既有釋然,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慶幸。
“終於停了,再釣下去,咱們今天就徹底空竿了,魚都被他釣光了!”
“就是就是,這連竿也太離譜了,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!”
張老歪也鬆了口氣,臉色稍稍緩和了些,心裡暗自嘀咕:還好停了,再讓這小子釣下去,我這張老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。
狗子湊上前,遞過一根菸,語氣乾澀:“特麼的,總算消停了,看得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陣劇烈的鈴鐺聲突然炸響,尖銳刺耳,瞬間將剛鬆了口氣的眾人震得心下一緊。
“叮鈴鈴鈴鈴——”
眾人猛地扭頭,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。
那是陳觀一開始放在礁石邊的手絲,上面的示警鈴鐺正瘋狂晃動,響聲刺耳。
綁在礁石上的線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繃直,大號魚線微微震顫,摩擦著粗糙的礁石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聲響,聽得人牙酸。
“臥槽!手絲也中魚了?!”
“我的媽呀,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?海竿連竿就算了,手絲都能中大貨?”
周圍的人瞬間再度沸騰,一個個瞪圓眼睛,滿臉震驚地盯著那根繃直的手絲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,生怕錯過一絲動靜。
“什麼?”
張老歪猛地站起身,一把揮開擋在身前的狗子的手,手裡的菸捲劃過一道弧線,無聲落在礁石上,很快被海風吹得無影無蹤。
他身子前傾,雙眼死死盯著那根手絲,滿臉難以置信,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“邪門了!真是邪門了!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?”
陳觀聽到鈴鐺聲的瞬間,眼神微凝,來不及多想,迅速放下海竿,一個箭步衝到礁石邊,一把攥住手絲。
隔著手套傳來的拉扯感,比剛才海竿溜魚時還要強勁,力道蠻橫,幾乎要將他的手臂拽得脫臼。
水下的這條魚,體型絕對小不了!
可還是晚了一步!
剛才收拾海竿、整理漁具耽擱了幾秒,他反應慢了半拍,水下的魚咬鉤後察覺不對,瘋狂掙扎著,猛地鑽進旁邊的一處礁石縫,線組被死死卡在石縫之間,紋絲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