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趟,註定要滿載而歸。
駛出近海,進入灣灣海峽北口後,海面一下子開闊起來。
三艘船保持著平行編隊,乘風號居中,功成號在左,晉朝號在右,船首劈開深藍色的海水,航速穩穩定在十節,犁出三道長長的白色尾跡。
駕駛室裡,陳觀站在海圖桌前,手指沿著航線慢慢劃過。
周建國在旁邊親自掌舵,眼睛盯著前方的雷達螢幕,時不時報一下週圍船隻的動態。
甚高頻公共頻道里忽然傳來沙沙的電流聲,緊接著是鄭功成那口帶著閩南口音的普通話。
“陳老弟,老樂,能聽見不?”
“聽得見,鄭哥你說。”陳觀拿起話筒答了一句。
“是這樣,出發前,我跟老樂算了筆賬。”
鄭功成的聲音慢悠悠的,帶著老漁民特有的精明。
“從這兒到紐西蘭南島,滿打滿算也就六千多海里,咱們就算悠著點跑,一天跑兩百多海里,二十來天也就到了。就算再慢,算上中途補給的時間,頂多也就個把月,時間上是綽綽有餘的。”
“純趕路太浪費燃油了,我跟老樂的意思是,沿途遇上合適的漁場就停一停,順手撈幾網,能攤一點成本是一點。你們覺得?”
他話音剛落,樂晉朝的聲音就接了上來,語氣笑呵呵的。
“是啊陳老弟,遠洋船跑一趟,燃油、人工、機器損耗,哪樣不是真金白銀?光趕路不幹活,那就是燒錢玩。”
“咱們邊走邊作業,就算賺不了大錢,好歹能把路費掙回來,不虧。”
陳觀低頭看著海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的沿途漁場,從灣灣海峽到南海,再到菲律賓海、珊瑚海,一路下來能作業的海域不少。
其實他本來也是這個打算——系統情報到目前為止只給了紐西蘭主漁場那邊的資訊,沿途這麼多海域空著也是空著,順手撈幾網,既能讓船員們多活動,不至於在漫長的航程中無所事事,從而鬧出其他事,也起到磨合船隊的作用。
在實戰演練中還能回收點成本,怎麼算都不虧。
想到這裡,陳觀拿起話筒,乾脆地答應道:“行,就按兩位老哥說的來。不過咱們先把規矩定好。”
陳觀想了一下,說道:“咱們不專門繞路,路過適合的漁場就停下來撈幾網,貨值夠了就走,不貪多、不戀戰。”
“還有,三船互相照應,安全第一,別為了幾網魚把正事耽誤了。”
“好!就這麼辦!”
“聽陳老弟的!”
頻道里鄭功成和樂晉朝倆人乾脆地答應下來,三船當即定下了“邊走邊撈、以戰養戰”的總策略。
訊息傳到甲板上,船員們一個個更來勁了。
他們本來以為這趟就是純趕路,天天不是吃飯睡覺就是對著大海發呆,現在聽說還能順手作業賺提成,頓時都精神了。
輪機長鄭守義吆喝著讓人把拖網、釣組都檢查一遍,幾個年輕水手靠在船舷邊抽菸,說說笑笑的。
時不時還有人指著遠處的海面喊“那邊有魚群跳”,整個船上的氣氛都活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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