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詩淇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觀，“所以你在省城住了一晚，是安慰紅梅嫂子？”
陳觀感覺著莫名的壓迫，情不自禁地乾咳了一聲。
“嗯，這不是剛好碰上了嘛，我總不能裝作沒事一樣掉頭就走。”
“再說紅梅姐之前還幫過咱們呢。之前用那艘小漁船出海打的帶魚，差點就被人坑了，多虧了她出面......”
柳詩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好吧，其實我也挺同情她的。那她打算什麼時候回來辦手續呀？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那個，我也就是恰好碰到，就勸了幾句......”
“這事你們知道就行，別往外說哈。”
正說著話，陳觀的手機“叮鈴鈴”地響了起來。
他掏出看了一眼，是李富貴打來的。
他隨手接通，“喂，李叔，怎麼了，找我有事？”
李富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，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頭的焦灼。
“阿觀，你是不是得罪梁成武了？！”
陳觀挑了挑眉，和二女示意了一下，隨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咦，你是從哪聽到的風聲？剛還真有人找上門了，正想跟你打聽打聽這梁成武什麼來頭，竟然這麼狂！”
“嗨，你想打聽啥啊！我剛收到圈裡一些老兄弟的信兒，說梁成武在外頭放狠話了，要好好整治整治你，讓你在東海的水產圈子裡混不下去！”
李富貴語速飛快，“我還納悶呢，按說你倆八竿子都打不著，怎麼就結仇了？”
陳觀也沒瞞他，把紐西蘭漁業合作名額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“他讓我主動退賽，我沒答應。估計是覺得我不給面子，想給我穿小鞋呢，讓我知難而退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天，李富貴才嘆了口氣，語氣都沉了下來。
“阿觀，聽叔一句勸，這名額…咱不爭了行不行？”
陳觀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這梁成武的底細啊。”
李富貴語氣很鄭重，“他跟王大力那種靠坑蒙拐騙起來的暴發戶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。”
“人家在東海經營二三十年了，手裡遠洋船就十多艘，加上各個地方直接間接控制的店鋪魚檔好幾十家，家大業大的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，這傢伙關係還硬！堂哥在市漁政當領導，妹夫在海事局，市裡商界、體制內全是他的關係網，根深葉茂的，比王大力難惹十倍都不止。”
李富貴語重深長地勸說：“阿觀，你這才剛起來一年都不到的新人，手裡就一條船，犯不上跟他死磕，雞蛋碰石頭啊。”
李富貴越說，陳觀心裡那股勁反倒越往上湧。
本來他只是單純看中紐西蘭漁場的收益，爭不爭全看划算不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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