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那就好。恭喜紅梅姐即將脫離火坑。”
周紅梅苦笑了一下,沒接話,轉而問起了別的:“你之前說要參加什麼漁業選拔,怎麼樣了?順利嗎?”
“名額拿到了。”
陳觀說道:“不過也把咱們東海目前的行業老大梁成武得罪透了。那傢伙在東海勢力大,知道我參加,打電話給我想讓我主動退出,我沒答應。結果就勾結官方的人想搞我,沒成功。”
“後來還想在選拔會上做手腳,被我當場反擊把他的老底都給掀了。他那邊的船隊全部出局,現在估計恨我恨得牙癢癢的。”
周紅梅一聽,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,撐著胳膊坐起身,臉上全是擔憂。
“梁成武?我聽說過這個人,聽說他早些年跟碼頭的黑勢力有牽扯,不是什麼善茬。你得罪了他,以後可得千萬小心,他這種人,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陳觀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而問道,“倒是你,離了婚以後有什麼打算?”
“我打算接我爸的班。”
周紅梅捋了捋耳邊的碎髮,語氣認真起來,“罐頭廠這些年效益一直不溫不火的,我爸年紀也大了,管不動了。”
“我之前也在廠裡幫忙,不過沒怎麼上心。現在沒了婚姻,正好把精力騰出來把廠子好好整頓整頓,把效益搞上去。”
陳觀點點頭:“也好,有幹勁是好事。以你的能力,肯定能把廠子做起來。以後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和我說......”
倆人又閒聊了一會兒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周紅梅靠在他懷裡,聲音軟軟的:“今晚別走了,留在我這兒吧。我給你做晚飯。”
陳觀沉默了幾秒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他坐起身,把周紅梅的手握住,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很認真。
“紅梅姐,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周紅梅愣了一下,心裡莫名咯噔一下: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陳觀深吸一口氣,也沒繞彎子,把自己和幾個女人的關係,一五一十全說了。
包括張海燕今天才從外地回來,他晚上得過去陪她,也沒隱瞞。
周紅梅聽著聽著,嘴巴慢慢張大了,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錯愕,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。
她怔怔地看著陳觀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好半晌,她才苦笑了一聲,低下頭,聲音有點苦澀。
“我還以為…我以為你跟我…原來你身邊有這麼多人。”
她說著說著,自己反倒先釋然了。
她想起自己跟陳海洋結婚這麼多年,一直抱著從一而終的念頭,盡心盡力伺候他、伺候他家,結果呢?
人家在外頭養女人,還明裡暗裡的PUA她做試管生孩子,最後落得個慘淡收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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