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則罰款沒收,重則扣船扣人,幾十號弟兄要在人家的港口關上幾個月,家裡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。
“老丹尼這次的人情,欠得有些大了。”
鄭功成悶聲道,“回頭路過所羅門港口時,我得專程上岸,好好敬他一杯。”
陳觀笑了笑,“那行,回頭咱們帶點紐西蘭那邊的特產,好好和他喝一場。”
“不說笑了,起航吧。”
陳觀收回目光,“原航向,編隊正常。爭取明天天黑前,出珊瑚海。”
汽笛長鳴一聲,三條船依次啟動,犁開碧色的海水,頭也不回地朝東南方駛去。
身後,那片肥得流油的珊瑚海漁場,連同探魚器上紅得發紫的魚群訊號,一起被慢慢甩進了正午的陽光裡。
再往前,就是塔斯曼海了。
......
離開珊瑚海漁場的最後兩天,海上出奇地平靜。
那艘土澳巡邏艦再沒露過面,雷達上偶爾閃過幾個光點,也都是遠遠路過的貨輪。
三條船保持著品字形編隊,沿著那條筆直的東南向航線一路推進,探魚器上的魚群訊號從密到疏,又從疏到密。
船員們雖然看著眼饞,不過都知道輕重,沒有人再多說半句要下網這種話。
第二天夜裡,駕駛艙裡除了幾盞儀表燈,就只剩下一盞照明的主燈。
周建國捧著茶缸站在海圖桌前,盯著定位儀上一點點跳動的數字,眼睛都沒眨。
直到掛鐘的指標走過十一點,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拿鉛筆在海圖上重重畫了個圈。
“船長,出來了。”
陳觀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,聞言睜開眼睛。
“珊瑚海漁場,咱們算是徹底走出來了。”
周建國用鉛筆點著海圖,“眼下這個位置,已經進了塔斯曼海漁場的範圍。”
陳觀起身走到舷窗前,發現窗外的海是另一副模樣了。
珊瑚海那種透亮的碧綠早已不見,夜色下的海水黑沉沉的,湧浪又長又厚,一下一下推著船身。
風從南邊吹過來,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,和前幾天那種溼熱的季風截然不同。
甲板上值夜的船員已經套上了外套,縮著脖子來回走動。
“水溫降了四五度。”
周建國看了一眼儀表,“這邊是冷暖流交匯的地方,魚群都愛往這兒湊。”
陳觀點點頭,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,總算鬆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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