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標在海面上排開，主繩則帶著一枚枚釣鉤沉向不同的深度。
最淺的一組落在四百多米的礁坡邊緣，最深的一組則沿著深溝斜坡放到了八百米以下。
釣線全部放完後，陳觀下令讓船保持低速漂航，等鉤餌在水下穩定下來。
“老石頭窩子”平時不缺多鋸鱸，但這種深水魚警惕性高，守在巖洞裡時，很少輕易咬鉤。
船員們只能耐心等待，讓餌料隨著暗流輕輕擺動，慢慢把魚引出藏身的礁穴。
兩個多小時後，第一組浮標開始晃動。
甲板上的船員立即各就各位，起線機轟鳴著轉動起來。
主繩緩緩回收，水下的拉力沉穩而有勁。
等第一根支線出水，一條灰青色的大魚露出了水面，碩大的嘴死死咬著魷魚，背鰭上的硬棘根根豎起。
“是多鋸鱸！”
一直等在船舷邊的張英達眼睛一亮，“個頭不小，快搭鉤！”
船員熟練地用搭鉤控制住魚身，把它穩穩拖上甲板。
稱重後，這條多鋸鱸足有七十多斤，體長接近一米四。船員們立刻按流程放血、清理，再送進冰漿槽降溫。
接下來幾組也陸續有了收穫。
一條，兩條，五條……十幾條多鋸鱸接連出水，體長大多在一米二到一米五之間。
其中兩條超過一米五，體型厚實，鱗片完整，魚身沒有明顯磕碰，正是國內高階市場喜歡的頂級規格。
“照這個勢頭，今天這趟沒白跑。”
周建國看著甲板上的漁獲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可真正讓人意外的，是最後那組放在深水坡地上的延繩釣。
起線機剛開始回收，主繩就顯得格外沉。
那股力道不像多鋸鱸咬鉤時的猛烈掙扎，更像是整條線上掛滿了什麼東西，壓得絞機轉速都慢了下來。
“這組線掛底了？”一個船員盯著水面，臉色緊張。
“先穩住，不要硬拽。”
陳觀走到船尾，“慢慢起，看看究竟是什麼。”
起線機一點點收繩，主繩上的水珠不斷落下。第一枚釣鉤出水時，掛著的並非多鋸鱸，而是一條通體橙紅色的深海魚。
它的魚身側扁，鱗片細密，圓圓的眼睛在甲板燈光下顯得格外大，背鰭上的硬棘泛著暗橙色的光澤。
第二條、第三條……
隨著主繩不斷回收，越來越多的橙紅色魚影浮出水面。它們被一條條拉上甲板，大小不一，卻全都泛著鮮亮的橘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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