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從兜裡掏出煙，畢恭畢敬的給張炳球發了一支，賠著笑臉道。
“那個，老叔，抽菸。”
“呵呵，有些日子沒見，你身體挺好的。”
張炳球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著，哼了一聲，最終伸手接過煙，斜睨著他。
“你小子不是在鎮上開了店嗎，不老實守店，跑回村裡做什麼？”
“那個，”陳觀眼珠轉了轉，“這不是最近都請海燕姐幫忙嘛，有些事回來和她商量。”
說著，他順勢找臺階：“我們也聊得差不多了。老叔，店裡還有事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罷，他朝張海燕使了個眼色，也不等兩人回話，快步走出院門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屋子裡徹底靜了下來。
張炳球把煙點燃，蹲在門檻上抽了兩口，抬眼看向張海燕，語氣沉沉。
“海燕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和陳觀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張海燕垂著眼簾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服的下襬，沒正面回答，只是輕聲道。
“爸，我攢夠錢了，打算過陣子去市區看看，準備在那買套房。”
“買房？”
張炳球抬眼看向她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。
“你哪來的錢？等等，是阿觀這小子給你的？”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事看不透？女兒這避而不答的態度，擺明了是默認了和陳觀的牽扯。
有心罵兩句，可他知道女兒性子倔，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更何況陳觀如今出息了，有錢有本事，真說起來，反倒像是自家女兒沾了光......
如今陳觀連市區買房子的錢都出了，這兩人，恐怕是早就好上了！
沉默半晌，他重重嘆了口氣，煙霧從口鼻裡噴出來，裹著滿滿的無奈。
“我老了，管不了你。但你記著，村裡街坊鄰居眼睛都亮著，做事注意點影響，別讓人戳脊梁骨說閒話。”
張海燕抿了抿嘴，沒應聲，也沒反駁。
夕陽的光斜斜落進院子，把父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各懷心事，融在漸沉的暮色裡。
夜深人靜，海鮮店二樓，陳觀的臥室裡只留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，柔光漫過褶皺的床單，裹著一室尚未散盡的春意。
柳詩淇靠在陳觀懷裡，髮絲散亂地鋪在他肩頭，臉頰還帶著未褪的薄紅，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輪廓。
兩人都沒什麼睡意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。
陳觀想起下午回村的事，指尖順著她的長髮滑落，隨口提了句：“對了，今天龍涎香的尾款全到賬了，我回村找了趟海燕姐，按當初說好的二成分紅給她，算下來快兩百萬，結果她死活不肯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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