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和大牛兩個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心慌,差點就要把繩子往回收。
最終還是二狗心細一點,發現手裡的繩子一直往外出,連忙大喊道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閉嘴,繩子還在往外出,老闆肯定是潛到水底游過去了。”
眾人被他這一嗓子提醒,才發現兩人手裡的繩子確實一直不停地往外走,才鬆了一口氣。
這時,一人突然指著在探照燈光柱籠罩下的救生筏驚喜地叫道,“快看,老闆游到那裡了。”
眾人連忙看過去,只見陳觀不知道何時已經從水底下冒出,他一手攥住筏繩,一手把救生筏上已經陷入昏迷的人牢牢摟在懷裡,正對著這邊船上打著手勢。
“快收繩。”眾人催促著。
二狗和大牛趕緊使勁往回收繩,連拖帶拽,好不容易才把倆人拉回了甲板上。
“咦,還是個女的。”
眾人發現,被救上來的那人竟然是個女孩,此刻的她渾身溼透,嘴唇紫得發黑,裹在救生衣裡不停發抖,體溫低得嚇人,已經昏死過去了。
陳觀也凍得臉頰發青,顧不上自己擦水,打橫抱起女孩就往船長室走。
“廚房的人呢?熬碗最濃的薑茶拿過來!還有,再拿一床厚被子過來!”
他把女孩放到沙發上,擰乾毛巾先給她擦臉擦頭髮,又翻出自己乾淨的保暖內衣和厚外套,喊來船上做飯的大姐幫忙給女孩換上乾衣服,送到床上又裹了一層厚被子。
等廚房送來薑茶,陳觀扶著女孩給她餵了半碗溫薑茶,女孩的臉色才稍稍緩過來一絲血色。
這一夜陳觀沒敢睡,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守著,隔一會兒就摸摸她的額頭,看看體溫有沒有回升。
窗外狂風暴雨吼了一整夜,直到天矇矇亮,風勢才稍稍弱了些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床上的女孩睫毛顫了顫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眼神茫然地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陳觀身上,張嘴想說話,嗓子卻啞得厲害。
“醒了?先喝點熱的緩一緩。”
陳觀遞過去一杯熱咖啡,扶著她坐起來,往背後墊了個枕頭。
女孩捧著熱杯子暖手,緩了好半天,才小聲開口。
她中文說得有點生硬,卻字字清楚:“謝謝……我叫宮澤紗織。”
陳觀朝著她露出一個善意的笑,“你好,這裡是乘風號,我是船長陳觀。昨晚我們在風浪中發現了你們的船。”
“對了,你們船上有多少個人?昨晚的風浪太大了,我們只發現你一個人......”
宮澤紗織雙眼一紅,帶著哭腔說道:“我們船上一共有四個人,我爸和我兩個科考工作人員,還有兩個水手。”
陳觀奇怪地看著她,“昨天你們從哪進來暗礁群的中心海域的?還有風暴來臨前應該會有通報,你們也沒收到?”
宮澤紗織吸了吸鼻子,“我們是從北邊過來,打算考察暗礁群的海洋生物環境。結果剛進到中心海域就發現訊號斷斷續續,根本無法聯絡外面,也收不到資訊。水手說可能是礁石干擾了訊號,我們也沒放在心上,繼續進行既定的工作。”
“誰知道風暴來得又快又猛,關鍵時刻船的引擎還突然壞了。好有容易挺到你們到來,結果失控的船被浪推著狠狠撞在暗礁上,船整個傾覆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救生筏上的,一下子就昏過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