橙紅色的螃蟹順著操作檯傾倒在操作檯下面，順著傳輸帶緩緩往後送。
剛出水的花咲蟹張牙舞爪地吐著泡泡，看得人眼睛都直了。
船員們分揀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，手上動作快得帶風，嘴裡還不停唸叨。
“發了發了，這趟真發了！”
陳觀站在駕駛室窗邊，看著底下熱火朝天的場面，嘴角也忍不住上揚。
佐藤健一費盡心思想搶的東西，最終還是落到了他手裡。這就叫命裡有時終須有，作死的人，註定什麼都撈不著。
整整一個白天，全船人忙得腳不沾地，就連午飯都是輪流吃的，大夥匆匆的往嘴裡扒拉幾口就跑著回到各自的崗位。
收籠、倒蟹、分揀、裝筐，再送進零下幾十度的冷凍艙。
兩百籠花咲蟹挨個過手，直到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，最後一筐蟹推進冷凍艙鎖好門，大夥才終於鬆了口氣，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來了。
周建國拿著賬本蹲在甲板上核算，算著算著手都有點抖了。
“媽祖保佑！今天真是運氣爆棚了，平均下來一籠二十多隻，兩百籠下來…足足五六噸！這產量，說出去都沒人信！”
紗織戴著白手套，已經抽檢了好幾輪品級。
她看著陳觀，臉上滿是笑意：“陳君，這批花咲蟹的品質，最低都能達到了上選級。殼硬膏滿，肉質鮮甜，就算是送去中央水產拍賣行都夠資格了。”
頓了頓，她繼續說道：“還有三分之一都是特選級，這種級別的貨都是論只賣的，單隻就能賣到一兩千。粗略算下來，光是這一批花咲蟹，貨值就超過三百萬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的水手們當場歡呼起來，拍著手叫好。
這才出來幾天，毛蟹加花咲蟹就奔著千萬去了，這趟出海，簡直跟撿錢一樣！
晚上，餐廳裡熱熱鬧鬧開了頓慶功宴，冰鎮飲料管夠。大廚燉了鍋鮮掉眉毛的蟹粥，大夥喝得連喊痛快。
陳觀看到今天大夥都出了大力氣，宣佈道：“今天大夥都辛苦了，明天上午休整半天，大家好好歇著，養足精神再幹活！”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陳觀和宮澤紗織兩人在床上醒來，正膩歪著閒聊，就聽見底下甲板鬧鬨鬨的，笑聲喊聲混在一塊兒。
倆人對視一眼，起身下去看情況。
原來是個水手在船舷邊抽菸，無意中看見船周圍飄著不少肥厚的海帶，隨手拿鉤子勾了幾條上來，綠瑩瑩的，葉片寬厚得很。
幾個廚子湊過來，說中午整個涼拌海帶，爽口得很。
宮澤紗織看出那幾條海帶不是凡品，蹲下去捏了捏海帶的質地，又聞了聞味道，抬頭說道。
“陳君，這是利尻昆布，北海道有名的品種。曬乾了之後品質好的能賣到近五百塊一斤，就是晾曬麻煩，出幹率低，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。”
陳觀掃了眼海面，零零散散飄著些，數量不算多，便擺擺手：“量不大，費那勁不值當。你們看著撈點上來，回頭給紗織帶回去，她想吃就處理點。”
水手們應了一聲，拿著鉤子慢悠悠撈，權當打發時間。
撈著撈著，突然有人“哎”了一聲：“這海帶裡裹著啥玩意兒？圓滾滾的還帶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