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陳觀醒過來的時候,太陽都曬到臥室地板中央了。
宿醉的後勁不小,腦袋突突地疼,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,掃了眼空蕩蕩的枕邊,又看了看狼藉一片的臥室和被單,不由得苦笑一聲。
昨晚,四個人都一起喝醉了,那混亂又荒唐的碎片像是過電影一樣,斷斷續續地從他腦海裡冒出來,讓陳觀都不由得老臉一紅。
荒唐,太荒唐了!
在床上愣了半晌,他才翻身下了床,趿著拖鞋走到客廳,發現家裡安安靜靜的。
“咦,人都去哪了?”
陳觀嘀咕了一聲,聽見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動靜,扭頭看過去,只見只剩下張海燕一人在裡面忙活著。
“醒了?趕緊過來喝粥,解解宿醉。”
張海燕端著兩碗小米粥從廚房出來,笑著招呼陳觀。
她身上套著件寬鬆的家居服,頭髮隨便挽了個丸子頭,少了平時的幹練,多了點居家的溫馨和俏麗。
陳觀走過去,在餐桌邊坐下,隨口問道:“秀秀和詩淇呢?”
張海燕把涼拌小菜推到陳觀面前,說道:“詩淇說水產店那邊離不開人,一早就趕回去了。秀秀也回珠寶店上班了。”
“只有我這個閒人留在家裡,侍候你啦。”
說罷,她朝陳觀眨了眨眼,“怎麼樣,當家的對這個安排還滿意不?”
陳觀啞然失笑,“當然滿意。辛苦海燕姐了。”
說罷,他冷不防地探頭過去,在她臉上輕啄了一口。
張海燕推開他,嫌棄地說道:“呀,討厭,昨晚還沒親夠啊。趕緊喝粥吧,都快中午了。”
陳觀嘿嘿一笑,拿起勺子就著涼拌小菜喝了一碗粥,頓時覺得胃裡暖烘烘的,頭疼也緩解了點。
剛想說點什麼,就見張海燕放下勺子,抬眼看向他,“阿觀,有個事我想了挺久了,今天正好就咱們倆,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陳觀看她滿臉認真的模樣,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說道:“這麼嚴肅?是什麼事?”
張海燕說道:“阿觀,這段時間我認真考慮過了,想要個孩子。”
“什麼?”陳觀一聽,頓時驚了。
張海燕看他一臉愕然的模樣,伸手製止住他,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“我是這樣想的。首先,我年紀也不小了,再老一點我怕變高齡產婦。”
“其次,我現在也沒有什麼正式的工作,出遠洋你又不肯帶我一起,我一個人整天對著空蕩蕩的屋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總覺得有點孤單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直勾勾看著陳觀,“你現在只是跑鯨海那塊還好,十天半月就回來了。萬一以後跑得更遠,可能一年半載見不著人影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那麼長的時間,你讓我怎麼辦?如果有個小傢伙陪著,我也算是有個念想。”
聽完張海燕的話,陳觀都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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