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濤正低頭喝湯。
他把張正德和林硯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馮濤握著湯勺的手收緊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腦外科的開顱大手術，連他這個幹了八年的重症監護室組長都沒資格進去觀摩。
林硯一個剛來兩天的新人，憑什麼能進去？
馮濤暗想，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，主任的心全偏到林硯身上了。
自己組長的位置遲早要被這小子取代。
絕對不能讓他繼續順風順水下去。
下午三點。
重症監護室病房。
林硯推著平車，準備護送康小小前往手術室。
經過甘露醇降壓後，小女孩從昏迷中短暫清醒過來。
她睜開眼睛看向林硯，聲音微弱：“大哥哥，是火車上那個大哥哥。”
林硯彎下腰，握住康小小的小手：“小小別怕，大哥哥陪你一起進手術室，睡一覺病就好了。”
康小小點點頭。
林硯直起身，在心裡暗自決定，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平平安安地帶下手術檯。
走廊上。
康小小的父母和爺爺奶奶哭成一團。
林硯停下推車寬慰家屬：“大家放心，檢查結果我看過了，膠質囊腫是良性的。只要手術完整切除，預後非常良好。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，以後還能像正常孩子一樣上學。”
家屬們聽到這話，情緒穩定了一些。
男人握住林硯的手連連鞠躬道謝。
第三手術室。
林硯換上洗手衣，戴好口罩，跟著推車走進手術間。
腦外科劉主任正站在洗手池旁刷手。他五十多歲，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向林硯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就是張正德硬塞進來的那個新人？開顱手術是精細活，容不得半點干擾。你一個外行跑進來湊什麼熱鬧！”
劉主任作為腦外科一把手，地位尊崇。
他根本不把一個重症監護室的新人放在眼裡。
要不是礙於張正德的面子，他早就叫保安趕人了。
林硯沒有反駁，自覺退到手術室邊緣的角落：“劉主任您放心，我絕不出聲打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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