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靜悄悄的。
婦女聽到五萬到十萬的預估費用，臉色唰地白了。
她手哆嗦著摸向內衣口袋，
那裡縫著個破布包。
“大夫……”
婦女眼眶通紅，眼淚直打轉。
“俺砸鍋賣鐵，把老家的土房賣了，也只湊了三萬塊錢。這大醫院裡頭……能賒賬不？俺保證，以後每個月都把打工的錢寄過來，一分都不差！”
她抬起頭，巴巴地望著林硯。
“大姐，這不是我們醫生能決定的。諧和醫院規矩嚴，手術耗材和麻醉藥都得系統繳費後才能出庫，賒賬根本行不通啊。”
周升嘆了口氣，握著方向盤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。
婦女聽到這話，低下了頭，抱住懷裡昏睡的女兒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先不管費用的事。先去醫院做個全面的影像學檢查，把病情徹底摸透再說。”
林硯看著這對母女，語氣平穩。
周升點點頭，一腳油門，車子加速駛向諧和醫院。
急診科大廳燈火通明。
林硯帶著母女倆走進去，憑藉主任助理的身份，直接給小女孩開通了綠色通道。
高畫質腦部斷層掃描和二十四小時動態腦電圖迅速安排上。
半小時後，
檢查結果傳到了急診電腦上。
接診的恰好是腦外科的王耀醫生。昨天那場聯合手術，讓他對林硯徹底服氣。
此時看到林硯帶著病人過來，王耀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林助理，您怎麼親自過來了？”
王耀態度十分客氣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下班路上遇到的，你看看片子。”
林硯將檢查報告遞給王耀。王耀接過片子，插在觀片燈上，端詳著影像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“情況很糟糕。重度左腦萎縮，腦室明顯擴大，腦溝極度增寬。腦電圖顯示，異常放電非常頻繁。這孩子隨時可能誘發嚴重的癲癇。一旦大發作，極有可能導致不可逆的腦損傷，甚至當場窒息死亡。”
王耀指著片子上的陰影區域，轉頭看向林硯。
“這母女倆是從鄉下來的，經濟很困難。今晚先安排在急診留觀室，用點控制神經的藥物，多加照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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