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貴拍了拍王福的肩膀。
兄弟二人沒再多說，轉身退出了辦公室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門軸合攏的聲音剛落。
劉傑沉下臉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心臟造影膠片。
“林硯！你簡直是在胡鬧！”
劉傑壓著嗓門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把膠片直接拍在觀片燈箱上，手指重重戳在灰白色的血管陰影處。
“你睜大眼睛自己看看！王老先生的心臟周邊，這些大血管鈣化成了什麼樣子？”
林硯站在辦公桌對面，看著膠片。
“劉主任，我仔細研讀過，確實存在多處重度鈣化。”
林硯神色沉靜，沒有退縮。
“你既然知道，還敢當著家屬的面打包票？”
劉傑一把扯下老花鏡，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。
“他血管壁脆弱不堪！稍有血壓波動，血管當場就會撕裂，引發致命的大出血！”
劉傑在桌前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哪怕是咱們院內心血管科最頂尖的專家，誰敢拍胸脯保證這臺手術的安全？根本沒人敢接！”
林硯拉過旁邊的椅子，雙手按在椅背上。
“劉主任，正是因為常規方法走不通，才必須用不停跳血管重建。”
林硯態度平緩，條理清晰。
“只要術中避開體外迴圈的強壓力差，血管撕裂的風險就可以壓到最低。”
劉傑停下腳步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壓到最低？那是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掉到百分之八十！”
他猛地湊近林硯，滿臉急躁。
“王老先生是什麼身份？帝都商會名譽會長！王家在這座城裡的根基有多深，你到底明不明白？”
林硯沒有避開他的視線，坦然相對。
“我知道王家背景不一般。”
林硯如實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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