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噠噠！
東方紅拖拉機排氣管噴著黑煙，碾過初春化凍的懷陽鎮的街道。
蘇辰把著方向盤，滿臉輕鬆愜意，從長白山下來後就馬不停蹄送貨。
拖拉機車斗哪怕捂得嚴實，那股頂級猛獸的濃烈野味，依舊順著春風直往人鼻腔裡鑽。
鎮收購站的大院敞著門，院落四周青磚牆上，刷著八個大字新鮮標語：“抓革命，促生產”。
拖拉機剛進院熄火，收購站站長孫德福就火急火燎地迎了出來。
這老頭連棉帽子都跑歪了，褲腳濺滿泥水都不在乎。
“蘇老弟，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！”
蘇辰從駕駛位上一躍而下，穩穩站立地上。
他淡笑一聲，反手從貼身內兜裡掏出個布包，攤開在院裡那張老榆木桌上。
“孫站長，驗貨吧。”
油布揭開，一股霸道濃香瞬間炸開，充斥這個院落。
孫德福兩隻老眼瞬間瞪圓，雙手捧起那顆黑獐子麝香，激動得渾身直打擺子。
“整顆的野麝香，這品相，這香氣……極品成色！”
“省裡外貿局催了半個月的尖貨，老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，這創匯是一等一的牛啊！”
“快，把算盤和賬本拿出來。”
孫德福激動得嗓音都變成尖叫，轉頭衝著屋裡大喊。
一個年輕收購員從屋裡跑出來，連忙搭把手。
除了麝香，蘇辰還帶來了幾張油光水滑的極品皮草。
孫德福清點完這些創匯大致數額，拉開自己那件舊幹部服的內兜，神神秘秘地摸出一個信封，硬塞進蘇辰手裡。
“蘇辰，現金和常規票據都在賬上走。”
“這信封裡的東西，是老哥我私下從局裡給你摳出來的，別聲張。”
蘇辰捏了捏信封，開啟一條縫。
裡頭夾著十幾張花花綠綠的特殊票證，上面印著精美的齒輪和麥穗，赫然寫著“僑匯券”三個字。
在這個買什麼都要票的年代，僑匯券就是真正的硬通貨和全能神券。
“謝了哈。”
蘇辰滿意把信封往懷裡一揣，轉身走向拖拉機車斗，一把扯開厚重的油布。
三頭處理好的犴達罕屍體，像三座小肉山一樣橫在車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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