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裡是淺灘，哪裡是老橋，哪裡是急彎，畫得清清楚楚。
“位置在哪？”
蘇辰用樹枝指著泥地上的地圖，沉聲詢問。
老鱉慢吞吞地爬上岸，拖著沉重的身軀來到那幅泥地圖前。
它探著脖子，在那些線條上端詳了片刻，隨後抬起右前爪，極其果斷地按在了地形圖上一處，有著向內大幅度凹陷的死角位置。
蘇辰視線順著老鱉的爪子落在那一點上，目光驟然一沉。
這個位置，名為“黑龍漩渦”。
蘇辰前世在執行特殊任務時，就曾研究過這片水域的水文資料。
黑龍漩渦是松花江支流上一處極其罕見的天然險地。
江水流經那裡時，被陡峭的江底暗礁阻擋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狀深潭。
水面看似波瀾不驚，實則水下暗流極其湍急，漩渦密佈。
水底的亂石像刀子一樣鋒利，常年不見天日。
當地的漁民對那個地方諱莫如深，連水性最好的漁民，都不敢靠近黑龍漩渦百米之內。
老輩人傳言，只要掉進去，連片衣角都飄不上來。
“難怪，確實有說法。”
“算你立了一功，明天的肉給你加倍。”
蘇辰扔掉手裡的樹枝，站起身來。
越是兇險絕命的地方，就越證明那江底下的東西完好無損，貨也多！
沙俄逃亡貴族的金幣，亦或是當年沉沒的軍閥輜重，多半會捲到此處，靜待有緣人。
六萬塊的啟動資金，似乎有戲了，不至於撥劍四顧心茫然。
蘇辰敲定注意，果斷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家的雜物房。
這趟深潛極其兇險，不能靠蠻力硬拼。
七十年代的農村根本弄不到專業的潛水氧氣瓶和探照燈，他必須就地取材，自己手搓一套簡易的潛水裝備。
蘇辰動作極快，在一堆廢舊物資裡翻找起來。
他先是找出幾個之前殺野豬時特意留下的、經過風乾揉制過的巨大豬膀胱，接著找來了一截厚實的橡膠軟管。
蘇辰拿起鋒利的獵刀，將橡膠管裁成合適的長度，一頭用細銅絲死死紮緊在豬膀胱的開口處，另一頭削出一個貼合嘴型的咬嘴。
為了確保絕對密封，他找來一塊熬化了的松樹樹脂，混合著生石灰，厚厚地糊在銅絲綁紮的接縫處。
這種土法制作的“呼吸氣囊”，做法粗糙，卻足夠提供他在關鍵時刻保命的幾分鐘氧氣，應付緊急的暗流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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