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懷陽鎮外的一處廢棄倉庫。
幾輛解放卡車開了進來，車廂擋住了外頭的視線。
蘇辰早已等候多時，手裡拎著那把新繳獲的五六式衝鋒槍，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堆箱子上。
霍先生快步走了過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步履蹣跚的乾瘦老頭。
“蘇先生，幸不辱命。你要的人，我完完整整地給你帶到了。”
霍先生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，指著身後的老者。
蘇辰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頂尖化工大佬。
老頭穿著件滿是補丁的衣服，粗糙的手上長滿了老繭和凍瘡，加上一陣接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，像個勞作了一輩子的老農民。
唯獨那雙眼睛裡，透著一股桀驁與清高，有著真正把學問刻進骨子裡，寧折不彎的老派國士風骨。
“秦老，這位就是貓貓屯的守山人，蘇辰。”
“就是他，想在鄉下幹一番大事，特意求我把您請來指點迷津。”
霍先生客客氣氣地介紹道。
他雖然能把人調過來，但是願不願意幹活還得看當事人。
秦老止住咳嗽，眯著眼睛在蘇辰身上掃了兩眼，視線尤其在蘇辰手裡那把五六沖上停留了片刻。
突然，秦老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冷笑，毫不留情地指著蘇辰破口大罵。
“胡鬧，簡直是草菅人命！”
“你當化肥廠是你們鄉下做粉條、釀燒酒嗎？那是高溫高壓的化學反應！”
“稍有不慎，氫氣和氮氣的混合物加上兩三百個大氣壓，瞬間就能把方圓幾里地夷為平地！”
“你們這群連字都認不全的泥腿子，拿著幾把破電焊槍，搞幾塊生鐵板子，就妄想搞重化工？那不叫建化肥廠，那叫造超級炸彈！”
“現在讓我陪你們這幫瘋子去禍害老百姓？做夢！我秦某人就算是死在農場裡，也絕不幹這種斷子絕孫的蠢事！”
秦老越罵越激動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霍先生被罵得臉色尷尬，剛想開口打圓場，畢竟收到了蘇辰帶回的藥材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蘇辰卻抬起手，制止了霍先生，任由秦老說完。
面對這劈頭蓋臉的痛罵和鄙視，蘇辰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惱怒。
他深知，這種有本事有良知的學者，最怕的不是死，而是怕自己的技術害了無辜的百姓。
這種人，用錢砸、用槍指都沒用，只能用實力去折服。
蘇辰不緊不慢地拉開背囊，掏出一個物件包裹。
“秦老，在您眼裡我們是瘋子，這不怪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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