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錢了一樣可以讀書認字啊,只是不參加科舉罷了....且讀書就一定能讀出來?
一百兩供讀書,供不出來怎麼辦?竹籃打水一場空!”
“供不出來拿是命,路得留著!”
李翠英猛地站起來,
“一百兩夠多了!以前咱們一年才能落下來多少?你怎麼不知足呢?
讀不出來就不讀,可你不能連門都不讓進!落了商籍,那是連進門的資格都沒了!”
她眼眶紅了,又說,
“銅柱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咱不是說好了不落嗎?今兒個又反悔?”
李銅柱雙手捂著臉,悶聲道,
“我沒反悔...我就是心裡不定,五家都落了,就咱不落,往後人家跑船的兄弟們聚一塊兒,說起話來咱都搭不上腔,
人家在鎮上有院子,有門戶,咱還是村裡刨食的...”
“那你就拿閨女的前途換臉面?”
“你落了商籍,閨女是商籍子女,她將來嫁人,那個人家正經門戶肯要?
商籍結親,只能找商籍,越結越窄!”
李銅柱不說話了,肩膀垮下來。
屋裡又安靜了。
油燈噼啪響了一聲,燈花爆了一下。
李翠英看著丈夫那副模樣,心軟了一瞬,可嘴上還是硬的。
“你就非得眼紅人家那四五百兩?那是拿子孫的骨頭換的銀子,你花著不燙手?”
“我不是眼紅....”
李銅柱悶悶地說。
“我是怕咱不合群,東家心裡咋想?別家都落了,就咱不落,東家會不會覺得咱不識抬舉?”
“林清舟是講道理的人。”
李翠英坐回炕沿,重新拿起竹編,聲音低了些,
“他要是不講道理,當初就不會定下自願這條,他給了咱選擇的路,咱選了不落,他還能逼咱不成?”
“可萬一....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“銅柱,咱就安安生生跑船,一年掙一百兩,夠吃夠喝,夠供孩子讀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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