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含香端著銅盆剛轉過身,手腕便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攥住。
力道不輕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。
她腳步頓住,沒有回頭。
白鳳岐沒有說話,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去,攬住了那截比從前更纖細的腰。
趙含香身子一僵。
“爺...”
她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,
“銅盆要灑了。”
白鳳岐沒鬆手,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隔著那層淺杏色的薄衫,能感覺到她脊骨的輪廓,比記憶裡更嶙峋了些。
他低頭,鼻尖蹭過她耳後那一小片肌膚,那裡有她慣用的桂花頭油的香氣,淡得幾乎聞不見。
“別走。”
兩個字,悶在她頸窩裡。
趙含香閉了閉眼。
該像從前那樣,軟軟地靠進他懷裡,說一句“爺又鬧”,然後由著他胡來。
可她現在做不出那種姿態了。
她垂下頭,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
“爺,含香如今這樣,做這些事...還有什麼意思呢。”
白鳳岐的手收緊了些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趙含香輕輕掙了一下,沒掙動,便不再費力。
她抬起眼,語氣淡得近乎殘忍,
“含香這身子,爺不是不知道,往後也生不出個一兒半女,伺候爺,也不過是盡本分,
爺若真想,外頭多的是乾淨清爽的人,何必在含香這裡...”
話沒說完,下巴被他捏住,偏了過來,銅盆也應聲而落。
白鳳岐看著她,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,像是惱,又像是疼,混在一處,辨不分明。
他忽然湊近她耳邊,氣息燙得她耳廓微紅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咬牙的意味,
“這些事都是你當初手把手教我的,那時候,也只是為了生兒育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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