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一倒,他吃得最快,如今青浦縣布匹生意,裴家佔了將近四成。
這人手面活,和府城那邊幾家大布商都有來往。
除了裴家,城裡還有兩家做布的,一家是孫記,一家是陸記。
孫記是本地老戶,做了幾十年,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,主要供鄉下集鎮。
陸記規模小些,但陸家老爺和縣衙主簿是表親,憑著這層關係,縣裡幾家大戶的四季衣裳換新,多是陸記包了。
青浦縣的局面,林清舟心裡已經大概有了個數。
白家是新貴,靠著鹽引起家,這些年布莊,藥材,糧行四處伸手,背後站著府城的白氏宗族,
根基雖不算深,但勢頭猛,和縣衙,府衙都搭得上話。
裴家是這兩年竄起來的,接了徐家的盤,專做布匹,和府城布商有勾連,算是新銳中的頭一份。
孫記是地頭蛇,做了幾十年,鋪面多,走量大,利潤薄,但勝在穩,旁人輕易擠不動。
陸記體量不大,有縣衙的關係,做的是“官面上”的生意,屬於那種不顯山露水卻倒不了的。
至於徐家,老黃曆了,不必再提。
整個青浦縣的商界,大致就是這幾股勢力在攪動。
至於他們林家,還沒有上桌的資格。
正因如此,林清舟給自己定的路數很明確,那就是主攻船臺。
青浦縣的生意,差不多都被別人做完了。
布匹有裴家、孫記、陸記,鹽引有白家,糧食有白家和另外兩家老戶,藥材行白家也插了手。
你一個剛起來的林家,要人沒人,要背景沒背景,硬往這些行當裡擠,那就是拿雞蛋碰石頭。
但船臺不一樣。
船臺是手藝活,靠的是真本事,不是靠關係。
你船造得好,人家自然來找你。
河運,海運,哪樣不要船?
更重要的是,船臺容易找靠山。
你給誰造船,就跟誰搭上了關係。
就像如今一樣。
等到哪天真攀上了哪條線,再往大里做,那就順理成章了。
等手藝立住了,船臺站穩了,再圖其他。
至於捎帶行,能做,但暫時還不能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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