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去幫忙!”
他就跟著來了,他時常只在鄰家附近打轉,這船他也就來的時候打眼看過一眼。
等再看見,居然就是來立桅揚帆的!
席文斌的脖子有些僵硬的轉向了那個女人,林晚秋。
林晚秋,四老爺的養妻,年少結髮,如今十四歲,還未及笄。
個子不高,約莫四尺五寸,站在桅杆底下得仰著頭看。
身量看著單薄,可袖口擼到小臂上,露出來的那截胳膊繃著勁,一點不弱。
一雙手指節分明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那是常年拿筆,拉線,握工具才有的手。
長相不算出眾。
眉眼清淡,鼻樑不算高,嘴唇抿著,膚色是常在日頭下走動的麥色。
真擱人堆裡,第一眼未必能挑出來。
可她站在船臺上,周圍一幫男人,高的矮的壯的瘦的,偏偏她往那兒一立,就有種說不出的勁。
風吹不動,雨打不敗,頂天立地。
席文斌覺得奇怪,
一個十四歲的姑娘,怎麼就站出了頂天立地的味道?!
他正想著,晚秋轉過身,對林清山說,
“大哥,把帆收起來吧。”
林清山應了一聲,走過去松帆索。
帆慢慢落下來,晚秋又補了一句,
“走了,今日收工。”
眾人陸續下了船臺。
暮色裡,十丈大船靜靜立在船臺上,桅杆指天,帆收攏紮在桅頂。
往家走的路上,晚秋走在林清山旁邊,
“大哥,明日開始,你隔一日,就把船艙內部整個通刷一遍。”
林清山點頭,
“曉得了,要刷到幾時?”
“月底就成,到了九月我就能跟主家交船了。”
“好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