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已經起身往院門走了，步子又大又急。
林清河應了一聲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周桂香扶著張春燕站起來，李氏在另一邊攙著，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往東廂房送。
林清舟站起來，朝張豐田海說，
“親家公，你們先坐著，不急。”
又對林清流說，
“小五，去把杜娘子叫來，讓杜娘子幫清河燒熱水去。”
林清流“哦”了一聲，放下筷子就跑，去隔壁喊杜娘子。
院子裡一時人影穿梭。
林茂源進了東廂房，把窗子開了半扇透氣，又讓周桂香把枕頭墊高些。
李氏坐在炕沿上，握著張春燕的手，一邊給她擦汗一邊輕聲說著話。
張春燕疼得一陣一陣的，可聽見她孃的聲音在耳邊，心裡到底沒那麼慌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林清山領著陳阿婆進了院子，梅花也跟在後頭。
李氏在屋裡陪著閨女，周桂香和杜娘子在旁邊打下手。
林茂源在外頭又搭了搭脈，說脈象穩，胎位也正，不用太擔心。
杜娘子把熱水一盆一盆往東廂房門口送，又在灶上煮了碗紅糖雞蛋，端進去給張春燕墊肚子。
張春燕疼得吃不下，李氏就一勺一勺喂她，哄著說“吃了才有力氣”。
外頭堂屋裡，張豐田坐不住，來回踱步。
張大海也坐不住，蹲在院子裡搓手。
坨坨被李海棠拉到一邊，小聲跟他說“姑姑要生小弟弟了”，坨坨聽了，又聽見屋裡姑的慘叫聲，
兩個手交握在一起，像作揖一樣搖晃著，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，
“神仙老爺，神仙奶奶，求姑平安生下弟弟...”
林清舟坐在石桌旁邊，端著茶，沒怎麼說話，眼睛一直看著東廂房的門。
林清流蹲在他旁邊，嘀咕了一句，“大嫂不會有事吧”，
林清舟看了他一眼，說，
“有你爹和你四哥在，放心。”
原本是晌午吃飯的時間，可所有人都無心吃飯，只聽著裡頭傳來張春燕一陣緊似一陣的呻吟，李氏在旁邊不停地寬慰她。
院子裡的人都這麼安靜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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