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紫裙少婦輕輕哼了一聲,手指順著他的腹肌一路向下滑去,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,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:“而且……似乎尺寸也大了不少。莫非是你在清心閣裡好久沒碰女人,憋出來的?”
聽到這番話,張道然更是無語。
他這具身體可是經過《鎮獄龍象訣》反覆重塑的年輕肉身,無論是筋骨還是氣血,都處於最鼎盛的巔峰狀態,哪裡是金長老那個行將就木、全靠採補爐鼎續命的老皮囊能比的?若不是他剛才刻意收斂,單憑那股龍象之力,這女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。
“夫人說笑了。”張道然用沙啞的嗓音敷衍了一句,順勢抬起手,將她作怪的手指按住。
他知道不能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,必須把這女人的注意力轉移開。
“宗主現在的傷勢究竟如何了?”張道然臉色一肅,刻意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“老夫回宗的時候,只見主峰大半的防禦陣法都在全負荷運轉。外頭現在亂成了一鍋粥,他若是再不出關主持大局,天玄宗怕是要鎮不住場子了。”
聽到“宗主”二字,紫裙少婦臉上的潮紅與笑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冷漠。
“他?”少婦冷笑一聲,翻身從張道然身上離開,靠在床頭的軟枕上,隨手扯過一條薄紗蓋住身子。
“趙無極那個廢物,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。血魔宗那個叫血屠的老怪物,法身一擊直接震碎了他的半邊身子。”她語氣裡沒有半分夫妻間的心疼,“他的心脈斷了七成,氣海也漏了底。現在躲在金頂閣的地火室裡,全靠那些極品丹藥吊著一口氣。我去看過他一次,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修為幾乎已經跌落武宗九星了。沒有個三年五載,他根本不可能出關,甚至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境界都兩說。”
張道然默默聽著,眼底閃過一抹精芒。
趙無極重傷跌落境界,這意味著天玄宗最後一塊能夠震懾外敵的定海神針也倒了。難怪這女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大半夜跑出來拉人雙修,整個天玄宗,現在是真的群龍無首了。
“外頭的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糟。”
紫裙少婦見張道然不說話,便自顧自地繼續抱怨起來。她伸出手,揉了揉有些痠軟的眉心,語氣變得分外煩躁:“你剛逃回來可能還不知道,這十萬大山裡,現在來的人是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各大宗門那些不要命的瘋子、隱世的散修老怪,甚至連大淵皇朝那邊都有勢力插手進來了。漫山遍野都是人,簡直像聞著腥味的蒼蠅!”
她越說越氣,一把扯緊了身上的薄紗,咬牙切齒地咒罵道:“全都是為了那個見鬼的池子!什麼血髓池,什麼上古遺寶!血魔宗那幫瘋狗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裡亂咬,天聖宗那些高高在上的巡查使也是急得跳腳,逼著我們三宗的弟子去黑風谷填命當炮灰!”
“更可笑的是,大家把這十萬大山翻了個底朝天,那張開啟血髓池的地圖,卻始終找不到影子!”
少婦冷哼了一聲,眼神中滿是憤懣與無奈:“不光是血魔宗著急,天聖宗也在著急。聽說天聖宗的主宗那邊,連武王境界的老祖都快要坐不住了,已經下了死命令,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份地圖找出來!”
“老死鬼,你說說,這到底是個什麼晦氣地圖?”紫裙少婦轉過頭,看著張道然,忍不住感慨了一句,“誰能想到,就因為這麼個破東西,弄得咱們天玄宗成了現在這副家破人亡的慘樣。連山門都被打碎了半邊,弟子更是死傷大半。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藏了那張地圖,我非得抽他的筋、扒他的皮不可!”
張道然安靜地躺在溫玉床榻上,聽著這女人的抱怨,平淡的面容下,心臟卻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動了一下。
那張所有勢力都在瘋狂尋找、甚至引來武王強者關注的血髓池地圖……
就在他的儲物袋裡。
那就是他當初在後山掃地時,從那個叫林越的內門弟子屍體上摸來的《鎮獄龍象訣》獸皮古卷!
他原本以為那只是一把開啟某個魔修傳承的鑰匙,卻沒想到,這東西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。天聖宗、血魔宗,甚至大淵皇朝的其他頂尖勢力,全都為了它陷入了徹底的瘋狂。
如果這個秘密暴露,別說他現在只是個四星武宗,就算是九星武宗,也會被這些龐然大物瞬間碾成肉泥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張道然聽了之後,心裡頓時有數了。他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,手握這等逆天機緣,就等於是抱著一顆隨時會引爆天地的炸雷。但同樣的,這也是他湊齊骨塔一萬顆靈晶死線、徹底翻身的唯一籌碼。
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獸皮古卷在他的身上。
“夫人莫急。”張道然壓下心底的波瀾,順著她的話頭,用那種蒼老的聲音安撫道,“天塌下來有那些大能頂著。地圖找不到,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,水越混,咱們才越好脫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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