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裹著焦木碎屑，掠過天聖宗中央大營外的山林。
一粒比塵埃還要細小的暗金微塵順風而行，悄無聲息地飄向那片籠罩數十里的金色陣幕。
張道然盤坐在白骨小塔內部，目光透過塔身，冷靜觀察著前方。
大營外圍每隔百丈便立著一根鎮靈銅柱，柱頂懸浮著巴掌大小的照妖鏡。鏡面不斷掃出淡金波紋，任何帶有真氣和神魂波動的活物一旦靠近，立刻就會觸發警報。
半空之中，還有成隊的飛行傀儡來回巡弋。
如此嚴密的防守，尋常武宗別說潛入，怕是剛靠近陣幕，便會被守軍轟成碎肉。
塔天帝趴在虛空邊緣，盯著外面那層不斷流轉的金光，撇了撇嘴。
“陣仗弄得倒是不小。”
“能過去嗎？”張道然問道。
“廢話！”塔天帝頓時瞪起眼睛，“這種粗淺的鎖靈陣，也配攔本帝？”
他抬起肉乎乎的小手，朝前方虛空輕輕一點。
白骨小塔表面盪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暗金漣漪，原本順風飄動的微塵陡然變得虛幻，像是從現實天地中被生生抹去。
金色陣幕很快到了眼前。
嗡！
一道探查波紋從微塵上掃過。
照妖鏡沒有任何反應，鎮靈銅柱同樣沉寂無聲。微塵順著陣幕上一道不足髮絲粗細的靈氣縫隙，緩緩穿了過去。
整座護營大陣，形同虛設。
“如何？”
塔天帝揹著小手，得意地仰起腦袋，“本帝的微塵遁空一開，氣機、因果、血肉生機盡數收進塔內。這些破鏡子就算照上一百遍，也只能照見一粒沒有靈性的灰塵。”
“少吹幾句，盯緊陣法。”
張道然目光掃過下方，聲音低沉，“鎮魔庫不是天玄宗的寶庫。那裡既然能存放天聖宗大半前線物資，必定有更厲害的手段。”
“放心，本帝心裡有數。”
塔天帝拍了拍胸口，“不過先說好，本帝只能遮住陣法對咱們的感應，不能讓那些禁制憑空消失。若碰上封死虛空的殺陣，還是得找陣紋間隙鑽過去。”
“又是隻能遮蔽一部分？”
張道然瞥了他一眼，“上次進天玄宗寶庫，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塔天帝氣得從虛空邊緣跳了起來，“本帝現在第一層封印都沒解開，能帶著你在半步武王眼皮底下進進出出，已經是逆天本事了！”
他伸出一根短胖手指，指向鎮魔庫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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