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紅雪離開洞府後，並沒有留在原地等候。
她站在破碎的石門前，看著金元山遠去的背影，臉上的嫵媚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趙無極死了。
屍體、血跡、殘魂，全被那個老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從今往後，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。至少在金元山真正坐穩天玄宗宗主之位前，她手中能夠倚仗的，只有兩人共同殺死趙無極的秘密。
不。
準確來說，是金元山殺了趙無極，她在旁邊親眼看著。
若是事情敗露，誰也脫不了干係。
紅雪原以為，經歷今日之事後，自己同金元山便算徹底綁在了一條船上。那個老東西應該比從前更看重她，甚至會迫不及待地將她變成真正的宗主夫人。
可臨走之前，金元山看她的眼神太冷了。
那不是看道侶的眼神。
甚至不是看一個相好百年的女人。
更像是在看一件暫時還有用處，隨時可以丟掉的工具。
“老東西，翅膀硬了，心也野了。”
紅雪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髮髻，眼底閃過一抹陰沉。
她不由得想起紫竹林中的那一幕。
金元山剛回宗門，第一件事不是來找她，也不是去見趙無極，而是徑直趕往清心閣。
那座閣樓裡住著誰，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。
沈幼燕。
一個從雜役區帶回來的少女，身懷純陰之體，據說是金元山專門養來修復心脈、延續壽元的爐鼎。
最開始，紅雪並沒有把那個小丫頭放在心上。
一個爐鼎罷了。
修仙界裡，死在採補之下的爐鼎不知有多少。金元山心脈破碎，命不久矣，找個純陰之體續命，再正常不過。
可後來發生的事，卻讓她漸漸察覺到了不對。
金元山從黑風谷回來後，傷勢明明重得隨時會死，卻遲遲沒有采補沈幼燕。
不但如此，他還驅散了清心閣附近大部分守衛，親自下令不許任何人踏入其中。
隨後，他又帶著重傷之軀趕往泣血谷。
這一走便是數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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