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號,星期天,黃曆上寫著宜嫁娶、定門、納采、祭祀、祈福、出行...
宗雄一大早就起來了,把自己拾掇了一番。
他翻出件比較新的藍色佈扣棉襖,穿上黑色直筒長褲,腳蹬皮棉鞋,對著鏡子梳了梳頭髮。
看著鏡子裡那張白白淨淨的胖臉,他伸手輕輕拍了拍:“哎呀呀,這是哪家的大帥哥啊...”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他擰開雪花膏的蓋子,往臉上抹了抹,又聞了聞,香噴噴的,這才滿意地出了門。
今天是徐紹華結婚的大喜日子,他知道徐紹華是琴島人,在泉城工作沒什麼親戚,自己作為朋友肯定要早點去搭把手。
下樓推腳踏車的時候,撞見了揹著手溜達回來的餘海。
餘海看見他,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喲嗬?大雄,這是要去相親嗎?”
宗雄搖了搖頭:“沒有啊師父。”
“那你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的幹啥?你平常不都穿運動服的嗎?”
宗雄無語了:“師父,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。什麼叫花枝招展?怎麼說咱也是個知名人物對不,不打扮下能行嘛。再說了,今天我朋友結婚,我得去撐撐場,走個面兒。”
“你朋友結婚?誰啊?”
“徐紹華,您認識的。”
“哦,演唐僧那個嘛,你那次暖房宴他還來過的。怎麼,他要結婚了?”餘海想了想,“你等等,我馬上回來。”說完轉身就上樓了。
很快餘海回來了,塞給宗雄五塊錢:“拿著,幫我把禮也上了。”
宗雄接過錢,心裡暗自嘀咕:“人家又沒請你,你上哪門子禮?”
餘海像是看穿他心思,瞪了他一眼:“怎麼?他是你朋友,跟我也喝過酒,算是我的晚輩。我這當長輩的表示一下不應該嗎?讓你帶去,你臉上不也有光不是?”
“師父~”宗雄心裡一熱,又小小的感動了一把。
“呵呵,快去吧。記得多吃點,把我的那份也吃回來。”
“哈哈,沒問題!”宗雄跨上車,一溜煙的跑了。
魯省話劇團的招待所離他住的地方不遠,同屬文化東路,騎車五分鐘就到。
宗雄到的時候,院子裡已經擺開了八張大圓桌,幾個請來的廚師正在臨時搭的灶臺前忙活,幾位阿姨在幫忙洗菜擇菜,一片喜氣洋洋。
宗雄支好車,看見一個指揮幹活的中年男人,上前問道:“叔,麻煩問下,這是徐紹華辦喜事的地兒嗎?”
“對對對,中午就在這兒吃飯。小夥子,你來得夠早啊?”中年男人笑著應道,隨即盯著宗雄的臉,疑惑道,“嘶...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呢?”
宗雄打哈哈:“叔,我大眾臉,看著眼熟正常。”他抬手看看錶,才八點半,確實來早了。
“叔,您知道徐紹華新房在哪兒不?我去看看。”
“哦,就在省文化廳的職工高樓,離這兒不遠,騎車幾分鐘就到。”
“好嘞,謝謝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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