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洗完澡出來，已經五點半了。
李誠如開車把他們送到火車站，停車的時候有些歉意道：“本想請你們吃頓飯的，這點兒倒是趕不上了。”
宗雄擺擺手：“下次吧，下次去燕京你再招待。”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餘海開啟車門：“行了，回去吧，我跟大雄進去等車。”
李誠如點了點頭：“那就這樣了，二位，再見。”
“再見，李大哥你也多注意...呃...注意身體！”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目送吉普車離開，餘海和宗雄進了候車廳。
宗雄買的是去燕京的臥鋪票，餘海買的是回泉城的硬座票，都是同一班車。
“師父，上車後你就來我臥鋪那兒待著，到了泉城你再下車就行。”宗雄說。
餘海點點頭：“嗯，知道。”
很快，火車進站了，兩人檢票上車。
宗雄剛放好行李，餘海就找過來了。他在宗雄的下鋪坐下，又細細叮囑他一番。
宗雄“嗯嗯啊啊”的應著，然後把相機的膠捲拿出來遞給對方：“師父，您回去幫我把這照片洗出來。”
餘海接過：“嗯，放心。”
接著又開始說教了，宗雄沒怎麼聽，心不在焉的想著其它事。
火車慢吞吞的開著，晚上八點多，泉城站到了。
餘海下車，宗雄也跟了下去，在站臺上陪師父說了會兒話。十月底的夜風涼颼颼的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火車啟動的鈴聲又響了，宗雄忽然上前一步，張開雙臂抱了抱餘海：“師父，我走了，您和師母多保重身體。”
餘海被他抱得愣了一下，隨即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嗯，你也是，照顧好自己。去了國外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宗雄鬆開手，轉身上了車。他站在車門口，朝餘海揮手。餘海站在站臺上，也朝他揮了揮手。
火車緩緩啟動，餘海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宗雄轉身回了車廂，躺到鋪位上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肚子。
窗外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，田野和遠山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。
宗雄翻了個身，面朝窗戶，閉上眼，睡著了。
次日早上七點多，火車到了燕京。
宗雄拎著行李走出車廂，本來想著在火車站旁邊找個攤子吃點早餐再去訓練局的，結果剛出站口，就看見一個穿著體委工作服的中年人舉著牌子，上面寫著“宗雄”兩個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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