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漢子也低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的，默默的轉過身去了。
回到車上，餘海好笑地把行李還給宗雄：“吃飽了撐的，人家尿尿你也湊過去。”
宗雄嘿嘿一笑：“好奇，純好奇。”
餘海搖了搖頭：“坐好，別瞎看了。”
等人都上了車，車子繼續開動。越過大青山之後，景色一下子就變了。身後是山，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
雖然現在是二月份，草是黃的，但不影響它的美。
路上能看到成群的羊，白花花的一片，散在草坡上慢慢吃草。遠處零星分佈著幾頂蒙古包，還有牧民騎著馬，後面拉著勒勒車。
宗雄趴在車窗上看了好一會兒，覺得新鮮，連車子的顛簸都感覺不那麼明顯了。
車子一路往前開，中途在武川小鎮停了幾分鐘，上下客人，沒多耽誤，接著繼續趕路。
越往北走人煙越少，空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四周啥也沒有，就他們一輛客車在路上孤零零地跑著，像一把梭子似的，穿梭在無邊無際的枯黃色布料裡。
媽耶，宗雄是真佩服這司機了，膽子是真的大。
難怪人家都說八九十年代的司機都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賺錢，沒兩把刷子是真不行。
牛逼！
車上的蒙古乘客依舊說說笑笑，有人互相遞奶食，遞肉乾。還有幾個孩子好奇地看著宗雄，宗雄朝他們做了個鬼臉，孩子們一下子縮回大人懷裡，惹得大人們都笑了。
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試著跟宗雄搭話，宗雄簡單地答了幾句。
對方知道他是城裡來的後，問他城裡什麼樣。宗雄說也沒什麼特別，就是房子高一點人多一點，日子還是一樣過。
那些人聽了，點點頭，又轉過頭去聊自己的了。
宗雄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草原發呆，風貼著地面吹過去，把枯草壓出一波一波的紋路，像是有人在地面鋪了一條看不見的河流。
他忽然想起馳朋拒絕他時說的那句話，你以後要走的路，跟我不是一個方向的。
他看著窗外的草原，忽然覺得，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自己以後可能會世界各地來回跑，很難安穩下來過日子。
不過，日子還長，啥都有可能，不是嗎？
車又顛了將近兩小時，中午十二點多，前方終於出現了鎮子的輪廓。
這裡就是烏蘭花鎮，四子王旗的縣城。
整個鎮子很小，一眼就能望到頭。整條街都是平房，土坯房和紅磚房挨在一起。路面是砂石路，兩旁店鋪不多，有小飯館、招待所、雜貨鋪等，最顯眼的還是街道中間的國營供銷社。
街上人不多，走路的大多是穿蒙古袍的本地人，偶爾有幾輛腳踏車經過，特別安靜。
客車開進鎮子，在一排平房前停穩。
宗雄和餘海拎著行李下了車，腳剛落地，就看到旁邊招待所牆上掛著一條紅色橫幅：“熱烈歡迎《木棉袈裟》劇組進駐我旗拍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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