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雄趕緊把饅頭嚥下去：“知道知道，師父說的是。”
師母又給他夾了塊排骨：“大雄，凡事別逞能，多聽聽你師父的沒錯。還有，我聽你師父說，內蒙那邊比咱這兒冷，你棉襖帶夠了嗎？”
“師母放心，我都帶著呢。”
“還有，那邊的風沙大，你皮膚白嫩，最好帶點雪花膏...”
師母還要繼續嘮叨，餘海聽不下去了，敲了敲碗邊：“行了行了，吃飯呢，就不能吃完飯再說？再說了，有我在，他出不了什麼事。”
師母哼了一聲，筷子一指餘海：“老餘，你聽好了，大雄要是少一根頭髮，你也就別回來了。”
餘海被噎得說不出話，低頭咬了口饅頭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人掉頭髮不是很正常嘛，還少一根頭髮就別回來了，真是蠻不講理...”
“嗯？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，吃飯，吃飯。”餘海趕緊低下頭。
宗雄在旁邊看得好笑，朝餘波餘濤擠擠眼，兩小子也朝他擠擠眼，然後被師母一人拍了一下後腦勺：“好好吃飯！”
吃完飯，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宗雄和餘海背上行李出了門。
臨行前，宗雄把家裡鑰匙遞給師母：“師母，蘭花幫我照看著，有信幫我收一下。”
師母接過鑰匙，又伸手幫他理了理棉襖的領口：“放心吧，家裡保管給你照顧得好好的。”
宗雄笑了笑，朝師母和餘波餘濤揮了揮手。餘海點點頭，也轉身走了。
師母帶著孩子送到門口，朝餘海的背影喊了一句：“老餘，照顧好大雄！”
餘海頭也沒回，抬手擺了擺：“知道了。”
家屬院裡，一些鄰居看到倆人離開，都打著招呼：“老餘，這是和大雄去內蒙吧？我們可都聽說了。”
餘海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出趟差。”
“大雄，你可真行，又是拍電影又是上春晚的。這麼忙，累不？”鄰居阿姨笑眯眯地問宗雄。
宗雄嘿嘿一笑：“不累，為人民服務嘛。”
鄰居們一來來愣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到了火車站，餘海拿過體工大隊的介紹信，去售票口拿到了體委為他倆準備的火車票。
他走回來，把一張票遞給宗雄：“喏，拿著，別弄丟了。”
宗雄接過來一看，嗯，軟臥，還行。他把票揣進兜裡，拎著行李和餘海進了候車大廳。
八點半，火車來了。
兩人檢票上車，找到自己的鋪位。這是個四人包廂，宗雄和餘海正好是一側的上下鋪。對面下鋪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上鋪是個中年男人，看模樣像是父女。
宗雄把行李塞到鋪位底下，抬頭看了一眼，心說這父女倆長得還挺像的，包子臉，小眼睛。
他看向餘海，問道：“師父，我睡下面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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