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大慶和苗蘭蘭兩口子正坐在自家堂屋裡看電視,電視正播著晚間新聞,畫面一閃,宗雄在芬蘭領獎的鏡頭跳了出來。
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站在領獎臺上,高舉著一座獎盃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宗大慶手裡的菸灰都忘了彈,苗蘭蘭攥著圍裙角,聽見主持人念出“宗雄”兩個字後,她“啊”了一聲,又趕緊捂住嘴。
在他家看電視的鄰居們也都看到了,紛紛激動不已,開始奔走相告。
很快,家裡的小院子就擠滿了人,連大黃都沒有站的空間了,不得不趴在自己的狗窩裡。
宗大慶高興啊,拿出了家裡的鞭炮直接在門口放了起來。噼裡啪啦的響聲在巷子裡迴盪,引得一些不知情的鄰居紛紛叫喊。
“這是誰家有喜事啊?大晚上的放鞭炮,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“呀,不會是落氣炮吧?這哪家老人走了?”
“你們亂說什麼啊!是宗家,宗雄又得冠軍了!”
“嚯,那小胖子又得冠軍了?乖乖,真行啊!”
“哎,我咋沒有老宗那命呢,有這麼個兒子?”
“你可拉倒吧,你連兒子都沒有。”
“槽,今晚我就讓我婆娘給懷一個。”
泉城體工大隊家屬院裡,餘海家的電視機前也坐滿了人。
餘海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眼睛盯著螢幕裡宗雄舉起獎盃的畫面。
等鏡頭切走了,他慢悠悠的掃了一圈在座的鄰居們:“瞧瞧,我徒弟。”
那語氣,那神態,就差把“快誇我”三個字寫在臉上了。
鄰居們哪能不懂他的意思,彩虹屁一個接一個地往上拍。
“老餘,真是教導有方啊!”
“就是就是,名師出高徒嘛。”
“太羨慕你了老餘,我咋沒收到宗雄這樣的徒弟呢?”
“哎,人比人氣死人啊!”
餘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嘴上卻還在謙虛:“哪裡哪裡,主要還是那小子自己爭氣。”
宗雄的那些朋友們,也陸續聽到了訊息。
趙雷當時正在宿舍休息,聽到收音機裡的內容時,愣了兩秒,然後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“臥槽!這大白熊,還真讓他把冠軍拿回來了?”
想到宗雄那無數的獎牌和獎盃,他突然有些不想練體育了。
真的,這玩意練到最後也不一定得一塊獎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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