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拿到奧運冠軍,咱倆就打報告,正式公開關係,怎麼樣?”
倪娉咬了一口雞蛋:“唔,你還是先拿到再說。”
“行,這是你說的。”宗雄眼睛一亮,“我可記住了啊!”
倪娉沒接他的話茬,低頭喝粥。過了一會兒,宗雄又問:“那你今天干啥?我陪你。”
“休息唄。”倪娉活動了一下脖子,“我渾身酸死了。下午還得背劇本。”
“嘿嘿...”宗雄傻笑了兩聲,“那我待會兒先把信寄出去,回來陪你。”
“你忙你的,我不需要陪。”
“陪你就是忙我的事。”宗雄理直氣壯地說,“中午想吃什麼?我來做。”
“隨便。”
“隨便是啥?這玩意兒怎麼做?”
“噗嗤!”倪娉被他逗笑了,拿筷子點了點他,“你啊你,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。中午吃點清淡的吧。”
“好,那絲瓜炒饊子、佛手瓜炒海米,怎麼樣?”
“行。”
吃完飯,倪娉回房休息了。宗雄把衣服洗好晾上,然後打了個招呼,騎車出了院門。
五月底的泉城,天氣已經慢慢熱起來了。街上人們的穿著也變得清涼了不少,女的穿的確良花襯衫,男的穿圓領短袖...現在買衣服不用布票了,花花綠綠的顏色也多了起來。
宗雄騎著車,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,心想:“啥時候肉票也能取消呢?到時候就不用管什麼定量了,敞開肚子吃肉。”
不過轉念一想,自己這個運動員的身份,肉本來就管夠。
嘖,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。
到了郵局門口,他停好車走了進去。櫃檯前零零散散有幾個人在辦業務,匯款的、拍電報的、寄掛號信的,各自排著隊。
宗雄走到櫃檯前,買了兩張郵票,蘸上櫃臺上擺著的漿糊,分別貼在兩封信的右上角。
檢查了一遍沒問題,他把信交給營業員:“一封寄泰山城,另一封掛號信寄去鵬城。”
營業員接過信,稱了稱,蓋上郵戳:“行了。”
辦好手續,宗雄轉身正要往外走,眼角餘光瞥見大廳靠裡的位置排著一條老長的隊,男男女女全都有。學生、工人、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,還有抱著小孩的年輕父親...個個伸長脖子往櫃檯裡面望。
宗雄心裡納悶,這啥情況?郵局發福利了?
他走到旁邊的櫃檯,問一個正在整理單據的營業員:“同志,麻煩問一句,那邊怎麼排那麼長的隊伍?郵局今天是有什麼緊俏東西要賣嗎?”
營業員抬起頭,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條長隊,隨口答道:“不是,那些人都是來買郵票的。”
“買郵票?”宗雄一愣,“寄信的郵票外面隨便都能買到,犯得著排這麼長的隊?
營業員笑了:“同志,他們買的不是寄信的那種普通郵票,人家這是集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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