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你想工作了,讓他家想想辦法,把他媽那個後勤的輕鬆崗位讓給你,不是挺好?他在外面上大學,你在城裡上班,這日子不比你回鄉下強?”
“爸...我...我一定會收到通知書的!”劉秀麗做著最後的掙扎,她忽然想起什麼,急忙說道,“而且...而且宗雄他現在根本不喜歡我了。
他親口說的,他喜歡上外地的一個女孩,所以才努力考去外地上大學的。再說了,您去找宗叔,他家也不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“啥?”劉母一愣,“那肥豬喜歡上外地丫頭了?什麼時候的事?難怪最近倆月對你愛搭不理的,我還以為那小子是開了竅,知道要好好學習了呢。”
“就是,”劉秀傑也插嘴道,“我也以為是爬泰山那回,他生你氣才不理人的。”
劉秀麗抹了把眼淚:“爬泰山是他自己作死,跟我有什麼關係?就是那次之後,他跟我說,他看上別人了,要跟我保持距離的。”
劉家幾人面面相覷,將信將疑。
最後,劉父擺了擺手,似乎並不太在意這個理由:“小年輕,心思活絡,今天喜歡這個,明天喜歡那個,正常。等我去跟他家大人把道理說通,把親事定下來,他自然就收心了。”
他站起身,“就先這麼定了,看你月底前能不能收到通知書再說。”
見事情似乎已經無法挽回,劉秀麗心如死灰,她猛地抹了把眼淚,氣沖沖地推開擋在面前的母親,就要往外跑。
“回來,你這死丫頭去哪?衣服還沒洗呢!”劉母在她身後叫道。
劉秀麗腳步不停,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院子。
劉父看著女兒消失的背影,磕了磕煙桿裡的灰,對妻子和兒子說道:“算了,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吧。她會想明白的,我們這都是為了她好。”
劉秀傑湊到父親身邊,搓了搓手:“爸,您說...要是妹妹真跟宗雄成了,那我這工作...能不能讓宗叔想想辦法,或者把他那澡堂的崗位頂給我?”
劉父斜了他一眼:“這事兒還沒影呢,你先閉上嘴吧。我問你,城裡新開那家紡織廠招工,你去試了沒?”
劉秀傑嘆了口氣,抱著臂膀,懶洋洋地往門檻上一靠:“爸,別提了,總共就招幾十個人,跑去應聘的就有好幾千。我看啊,希望渺茫。”
“哎...怎麼說也得去試試啊。”劉父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嗯,知道了爸。”
時間就這樣又過了幾天,來到了八月二十九號。
這天,王振軍要出發去燕京報到了。
宗雄和王振軍的幾個朋友一起把他送到了火車站。王振軍的父親也特意請假,陪兒子一同前去。
話說這年代的人是不是都成熟的有點早?
王振軍這傢伙就比宗雄大個一歲半,怎麼啥都懂,此刻正摟著他母親的肩膀安慰著。
“媽,沒事啊,燕京那可是首都誒,安全的很,再說我又不是沒自己去玩過。這次我爸跟去,下次換你來,我帶你去爬長城,吃烤鴨,好不好?”
王母被兒子哄了好一陣,情緒才稍微平復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