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倆走了大概五分鐘,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。
一條小河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,靜靜地流淌著。
四周很是寂靜,只有青蛙的“呱呱”聲和遠處不知疲倦的蟬鳴聲,交織成了一曲獨特的鄉村小夜曲。
到了河邊,舅舅把東西往岸邊一放,二話不說,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,“撲通”一聲就跳進了河裡。
宗雄看見大舅冒出頭後,發現河水不怎麼深,剛好到對方的肩膀。
“大雄,傻愣愣的幹啥呢,趕緊下來啊,水裡很舒服哦。”苗勇一邊招呼,一邊用手舀起水朝岸上潑。
宗雄往後跳了一步躲開,有些扭捏道:“大舅,我...我沒帶換洗的褲衩啊。”
“嗨,這黑燈瞎火的誰看你啊?脫光了下來就行,真是的,趕緊下來,別磨蹭了。”苗勇說著,又撩起水花潑他。
宗雄被逼得沒法,左右看了看,確實四下無人,只有月光和蟲鳴。
他一咬牙,也迅速脫掉衣服,“噗通”一聲跳進了水裡。
夜晚的河水被白天的太陽曬得溫溫的,一點都不涼,泡在裡面格外舒爽。
苗勇看著外甥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皮膚,忍不住打趣道:“好傢伙,大雄,你這身皮肉咋比大姑娘還白淨啊?來,讓大舅檢查檢查,別真是個姑娘家冒充的。”他說著就作勢遊了過來。
宗雄頭皮一麻,趕緊手腳並用的往河中央游去:“喂,大舅,你別過來啊!”
“哈哈哈,臭小子別跑!”苗勇大笑著追了過去。
宗雄見對方要追上來了,直接轉身用手掀起一片水花潑向舅舅,苗勇也不甘示弱,立刻反擊。舅甥二人在清涼的河水裡打起了水仗,笑聲和潑水聲在寂靜的夜晚傳得很遠。
等他們洗完澡回到家裡,舅媽給他們開了門。
她看了眼溼漉漉的丈夫,輕聲道:“大勇,今晚你和大雄睡你那屋吧。我去跟梅梅擠擠。”
“行,我倆再打點水衝一下腳上的泥,就去睡覺。你別管我們了,去睡吧。”苗勇應了一聲,和宗雄在院子裡就著月光用瓢舀水衝了衝腳。
張翠菊見此點了點頭,回去睡覺了。
宗雄和舅舅衝完腳後,就跟著對方進了屋。
屋裡陳設非常簡單,就一張床和一箇舊衣櫃。
他看著那張不算太大的床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大舅,要不...我睡地上吧?”
“睡什麼地上啊,這床夠大的,夠咱倆睡了。”苗勇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。
兩人躺下後,隨意聊了幾句天。沒過一會兒,苗勇就感覺渾身熱的冒汗了。
他一下坐了起來:“我去,大雄,你小子是屬火的嗎?怎麼這麼熱?”
“熱嗎?”宗雄自己倒沒覺得,還摸了摸自己身上,“不熱啊,我覺得挺涼快的。”
“得得得,年輕人火力就是旺,跟個小火爐似的。”苗勇嘟囔著,利索地爬下床走了出去。
沒一會兒,就拿了一張舊涼蓆鋪在屋裡的青石地面上:“我還是睡地上吧,涼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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