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雄心裡又嘆了口氣，對那個賣肉佬的怨念又深了幾分。
出了包子鋪，宗雄拎上東西，往餘海老師家走去。
對方家距離這裡不算遠，也就三四公里。八點半左右，他來到了體工大隊的家屬院。
給門衛看了學生證，說明是來找餘海老師的，門衛就放他進去了。
找到三號樓，跟樓下的鄰居打聽了一下，上了二樓，在一戶門前停了下來。
此時這家的房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宗雄探頭一看，只見餘海老師正端著一壺溫水，幫一箇中年婦女洗頭。
餘海無奈道：“我說你，直接去澡堂洗不就得了嗎？幹嘛非在家洗頭？”
“慢點，進我眼睛了。”女人抱怨道，“你別叨叨了，洗個頭而已，又不是洗澡，幹嘛去澡堂？省兩個錢不好啊？”
“好好好...凍著你自己，你就安心了。”
“說什麼呢！水呢？”
這時餘海一抬頭，看見了站在門口拎著大包小包的宗雄，愣了一下：“宗雄，你來了？”
正在洗頭的女人，顯然是餘海的妻子，她也轉過頭來，眯著被肥皂水糊住的眼睛：“宗雄？就是你要收的那個徒弟？”
“哦...哦，對！”餘海回過神來，趕緊對宗雄說，“你先進來坐，我馬上好。”
宗雄擺擺手：“不急的，師父。”
聽到這聲“師父”，餘海咧嘴笑了，手上動作加快了不少。
很快，餘海放下水壺，把毛巾遞給妻子，然後領著宗雄進了屋。
對方的屋子不大，標準的家屬樓格局。兩間小臥室，一個小客廳，廁所是公用的。客廳佈置也很簡單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沙發上，兩個八九歲，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正在玩玻璃彈珠。
“餘波，餘濤，”餘海招呼道，“來，過來見見哥哥。”
兩個小男孩抬起頭，好奇地打量著宗雄這個“大肚子哥哥”，然後乖巧地喊了聲：“哥哥好！”
宗雄一時有點窘迫，他壓根沒想到餘海老師還有這麼小的兩個孩子，而且還是雙胞胎。
他一直以為餘海老師的孩子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大呢。
“你...你們好。”宗雄尷尬地笑了笑，心裡有些懊惱，自己怎麼沒帶點糖果零食來呢？失策了！
這時，餘海的妻子擦著頭髮，端著洗頭盆走了過來。
宗雄看過去，這是個很普通的婦女，樣貌平常，但面相和善，一看就是好相處的人。
“宗雄是吧？”她笑了笑，“快坐吧，就跟自己家一樣，別客氣。”
“謝謝師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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