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~你說的怪滲人的。”
宗大慶在旁邊笑了：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“嗯，爸，大雄，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回市裡的班車晃晃悠悠開著，宗雄從兜裡掏出那張借條，看了看，然後“欻欻”兩下，撕成了碎片。
他開啟車窗，手一揚，碎紙片隨風飄散，很快不見了蹤影。
宗大慶看見了，疑惑道：“你扔了幹啥？”
宗雄笑了笑：“一家人，幫了就幫了，而且我不缺這個錢。”
宗大慶沒說話，只是怔怔的看著兒子，看了很久...
班車顛簸著往前開，窗外的景色倒退，宗大慶收回了目光，靠在椅背上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兒子，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宗雄沒接話，只是望著窗外，嘴角微微揚起：“爸，我長沒長大您還不知道嘛？澡堂裡您幫我搓灰的時候，您忘了？”
宗大慶神色一僵，隨即伸手戳了戳宗雄的腦袋：“你啊你，腦子裡都裝的什麼啊？”
“呵呵...爸，我錯了。”
宗大慶放下手，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大雄，你去體委到底是幹啥的？”
宗雄看了眼周圍的乘客，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去捐款的。”
“捐款？”
“嗯，您不是取了兩千塊錢嘛。”宗雄聲音很輕，“一千幫大姐交了罰款，另一千，我就想以我個人名義，捐給肥縣一中，指定用於購買體育器材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大姐他們以後還要在那邊生活，我做點事，也算...給他們，也給我們家，留點好名聲。”
宗大慶張了張嘴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兩千塊錢啊，這都是兒子比賽贏來的獎金，是拿金牌換的。
就這麼沒了...
半天，他才憋出一句：“你想得倒是周全。捐給學校，是好事。只是...哎，苦了你了，比個賽拿命拼來的錢就這麼沒了...”
宗雄心道，啥叫拿命拼啊？不就是上個場隨便投一下嘛。
他摟著父親肩膀，嘀咕道：“爸，這錢該花。咱先不說大姐那邊，就說這一千塊捐給學校，是正事，也是我的心意。您看啊，小時候我胖，跑不動跳不高，沒少被同學笑話。現在有條件了，就想讓以後的孩子們，能有像樣的器材鍛鍊身體，別像我小時候那樣。”
宗大慶喉嚨動了動：“大雄...是爸沒保護好你...”
宗雄笑了：“爸，您說什麼呢？這麼煽情...您和我媽把我保護得太好了。”他拍拍自己肚子，“瞧瞧這肚子，那可是你們精心餵養出來的。”
宗大慶嘴角忍不住往上翹，拍開兒子的手：“你個臭小子，把手拿開，熱死了...”
宗雄鬆開手臂，笑道：“爸，錢是身外物，花了再掙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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