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誠如瞟了一眼，擺擺手：“沒啥，都是祖上留下來的。不怎麼值錢，你想要？送你幾個。”
宗雄連忙擺手：“別別別，我沒那意思。就是到了您這兒，我才開眼，什麼叫大戶人家。”
“你可別寒磣我了，還大戶人家呢。”李誠如苦笑道，“哎，破落戶嘍。”
“別這麼說，”宗雄認真道，“再破落戶，有這宅子在，以後也能起家的。”
李誠如笑了：“承你吉言，來，喝！”
“喝！”
倆人一直喝到近九點才結束。
李誠如精神頭不錯，沒有醉，宗雄倒是有點暈乎乎的了。
他扶著桌子站起來：“那什麼，我想小解。”
李誠如扶著他：“去，院裡牆根那兒有尿桶，去那兒。”
“好，謝謝。”
宗雄放完水，剛要往回走，忽然看見院裡的幾盆蘭花。
月光灑下來，照在蘭葉上，泛著淡淡的光澤，很好看。
他眼睛一亮，走回屋裡：“李大哥，你這外面養的蘭花不錯啊！”
李誠如朝院外看了看，隨即笑了：“哈哈，有眼光！我好不容易從花市上淘來的。這是春蘭，開春就能分盆了。怎麼，喜歡？喜歡就送你了。”
“不不不，我不要。”宗雄搖了搖頭，“你明天要是有空，帶我去花市買就行。”
“行！”李誠如答應得很爽快，“那明早我帶你去花市買。”
宗雄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什麼，你們這有沒有賣古董的地方？我想挑一副鐲子，送我媽。”
李誠如看著他：“你要正規的，還是不正規的？”
“正規的怎麼說？不正規的又怎麼說？”
“正規的有票根，琉璃廠文物商店就有賣的，保管真貨。”李誠如掰著手指頭說，“不正規的就是鬼市，在天壇那邊。真假不知，全靠眼力。關鍵風險也大，投機倒把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鬼市？有點意思。”宗雄來了興趣，他看向李誠如，“李大哥眼力怎麼樣？幫小弟掌掌眼？”
李誠如頓時瞪大了眼睛：“不是，你確定要去鬼市？你不怕？”
“瞧您說的，我怕啥？”宗雄拍拍他肩膀，“我跑得很快的，他們抓不到我的。”
“呵呵，我信你個鬼。”李誠如瞥了眼他的肚子，“你好好看看你這身材，再說話。”
宗雄不放棄：“真的，李大哥幫幫忙吧，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鬼市呢。”
李誠如看著他期待的眼神，嘆了口氣：“哎，好吧，那明早得早點起來。”
“行，到時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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