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海一副“我都是為你好”的表情,“勞逸結合懂不懂?弦繃得太緊容易斷。師父是過來人,聽我的沒錯。給你介紹個物件,處一處,聊聊天,散散步,心情好了,訓練效率更高。”
“別,師父,真不用!”宗雄頭搖得像撥浪鼓,推車後退一步,“我這拳擊都還沒有眉目,田徑更不能放鬆,實在沒時間談物件。再說了,您看看我這樣子,這麼胖,沒女孩子喜歡我的。而且我這人笨,不會說話,再把人家姑娘嚇著了。”
“胖什麼胖?你那是壯!”餘海一臉的不以為然,“再說了,人還是笨點好,實誠。不會說話就學,誰天生就會談物件?見見面,吃吃飯,慢慢就會了。這事就這麼定了,師父給你把關,保證找那懂事、賢惠、能理解你支援你事業的。”
“師父...”宗雄又後退了兩步。
餘海一把上前抓住腳踏車車把:“行了,別廢話了,我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宗雄簡直欲哭無淚,他知道師父是關心他,怕他壓力太大,走火入魔。
可用介紹物件來分散精力?這招也太...太有年代特色了吧。
況且他是真的一點壓力都沒有啊,哎,這算什麼事啊...
這時他想起去年過年回家,鄰居大媽們就熱衷給他介紹物件,當時就都被他擋回去了。
沒想到啊沒想到,現在師父也加入了催婚大軍了。
還有隋教練那老登,說什麼關心自己身體,原來是和自己師父串通好了,逼著他去相親。
哎,沒辦法,誰叫這光頭是自己師父呢。
宗雄苦著臉,推著腳踏車跟在餘海後面慢慢走。
餘海回頭看他一眼,皺了皺眉:“別愁眉苦臉的,高興點。”他坐上後座,“走吧,‘泉城茶社’,離這不遠。”
宗雄認命了,心想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他對餘海道:“師父,您坐好。”然後騎車往泉城茶社蹬去。
泉城茶社是家老式茶館,木桌竹椅,環境清幽。
餘海到了後,找了個安靜的角落,點了壺茉莉花茶。
宗雄如坐針氈,不停地喝茶看手錶。
相親啊,這可是兩輩子頭一次,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“師父,要不...咱回去吧?就說我突然肚子疼?”宗雄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少來這套,坐好!”餘海沒好氣的瞪他一眼。
正說著,茶館門被推開了。
餘海抬頭看去,眼睛一亮,站起來招手:“這兒,劉大姐,這邊!”
宗雄扭頭看去,只見一個五十多歲,燙著捲髮,穿著碎花襯衫的阿姨,領著一個姑娘走了進來。
那阿姨笑容滿面,一看就是個熱心腸的。
她身後的姑娘約莫二十出頭,個子不高,梳著兩條麻花辮,穿著件鵝黃色的確良襯衫,藍布褲子,白球鞋,低著頭,有些靦腆。
“餘師傅,久等了吧?”劉阿姨笑著走了過來,拉過身後的姑娘,“這就是我侄女,劉芬,在國棉三廠宣傳科工作。小芬,這是餘師傅,這是宗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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