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來了!”叫老黃的漁民應了一聲,麻利地小跑過來。
他約莫五十多歲,穿著一身粗布衣服,皮膚是那種長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,臉上皺紋很深,不過眼睛卻是很有神。
張導笑呵呵的拍拍他肩膀:“老黃,這是世界冠軍,宗雄先生。他要在咱們這兒拍幾天戲,就安排在你家住,行不行?”
“什...什麼?世界冠軍?住...住我家?”老黃嚇了一跳,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導,又看看宗雄。
張導臉色一板:“怎麼,不可以?咱們可是說好的啊,你家有空房,優先安排咱劇組人居住的。”
“不不不,張導,我不是那意思!”老黃連忙擺手,“我家太簡陋了,怕...怕宗雄同志住不慣,委屈他了...”
張導看向宗雄,語氣緩和了些:“宗雄先生,你看怎麼樣?你要是覺得不方便,我再想其它辦法,找本地領導聯絡一下,看能不能在縣裡協調個住處。”
宗雄看著老黃那緊張又真誠的樣子,感覺這老頭還行,於是爽快道:“不用麻煩了張導,我覺得住老鄉家挺好的,親切。我這人呢不挑地方的,有張床能睡覺就行。”
老黃一聽,頓時鬆了口氣,搓了搓手,咧嘴笑道:“有床,有床,還是好床哩!放心,放心...”
“那就叨擾了,黃叔。”宗雄客氣道。
“不叨擾,不叨擾,您能來,是俺家的福氣。”老黃笑呵呵的,露出了一口被煙燻得又黃又黑的牙齒。
宗雄跟餘海和眾人打了聲招呼,便提起了自己的行李包,跟著老黃往劇組外走。
路上,老黃一邊走,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紹自家情況:“宗雄同志,俺家裡有六個娃,兩兒四女。大的都成家分出去過了,有的嫁到了外村,有的在縣裡幹活。眼下屋裡頭就剩老五和老六倆丫頭,跟著俺和老伴生活。老五今年十八,老六十五,都在家幫忙。家裡就兩間瓦房,四間自己搭的茅草屋,條件差,您多包涵。”
宗雄一聽,家裡還有兩個沒出嫁的大姑娘,自己一個外人住進去,怕是不太方便。
他遲疑了一下:“黃叔,要不...我還是看看別人家吧?您說我這大男人住在您家,怕是對妹妹們影響不好。”
老黃笑著擺擺手:“沒事沒事,咱灕江邊的人,沒那麼多講究。屋子是分開的,娃們也都懂事的。再說了,您是世界冠軍,是幹大事的人,能來俺家住,是俺們沾光哩,您就放心的住吧!”
看老黃說得真誠,宗雄也不再推辭:“行,那就聽黃叔的。”
話雖如此,不過他的心裡卻在想:看來自己得注意點了,畢竟我還是個黃花大小夥呢,可不能被誰誰給佔便宜了。
老黃家就在灕江邊上,是個不大的村子,推開竹籬笆就是江水。
房子確實如他所說,兩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瓦房,旁邊是幾間低矮些的茅草屋,但收拾得乾乾淨淨,小院裡曬著漁網和乾菜。
聽說老黃帶了個“世界冠軍”來家裡住,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,不一會兒,村裡的男女老少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
大家看著宗雄,指指點點,嘰嘰喳喳的議論著。不少孩子更是擠在最前面,仰著頭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。
“真是報紙上那個冠軍?”
“好高好胖啊!”
“還很白...”
“北方伙食這麼好嗎?”
“沒想到咱們村來世界冠軍了!”
老黃挺起胸膛,頗有些自豪地跟大家介紹。宗雄也笑呵呵地跟鄉親們打招呼,沒什麼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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