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你買了槍就是想當獵戶,要這些農具幹哈?”
“那是我爹留我的念想,不用也不能給你佔的便宜!”
李老三脖子一梗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。
“早用爛了!丟了!你能咋地?”
一群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準備集體賴賬,反正一個絕戶能把他們咋的?
他們不僅不還,而且還一起圍上來指著陳平山鼻子罵,diss他發財了小氣、忘本、欺負長輩。
陳平山等他們罵夠了,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下來。
“行,都給臉不要臉是吧?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看著陳老疤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老疤叔,桌子你不還是吧?”
陳老疤把頭一偏,冷哼一聲,置之不理。
“不還是吧?行。那我就去公社,跟王主任好好說說,你是怎麼把自家親孃凍在偏房,不給吃不給穿,天天罵她老不死的。現在縣裡正抓虐待老人的典型,抓一個批鬥一個,你說,你這‘好兒子’,夠不夠格上批鬥臺?”
陳老歪臉上的蠻橫“唰”地褪得乾乾淨淨,臉色慘白,渾身一哆嗦。
這事兒也就他跟他媳婦知道,陳平山是怎麼知道的?
陳平山轉頭又對著張二嬸,聲音輕飄飄的,但是卻像是石頭一樣砸下去。
“盆你也不還是吧?那我就去問問你男人,上個月後半夜,你跟誰在北坡苞米地裡待了半宿,回來衣服都扯破了。你覺得,他聽了,會怎麼對你?”
張二嬸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這破事只有她跟姘頭知道,咋的,被陳平山看到了?
陳平山得意洋洋,最後又看向李老三。
“鐵鍬爛了是吧?那咱們去大隊部對對賬,你偷偷拉走隊裡的耕牛草料、鋸公家的木頭蓋雞棚,這事要是捅出去,你覺得是還鐵鍬事大,還是蹲學習班事大?”
李老三脖子一縮,魂都嚇飛了。
陳平山就這麼一個對一個,當面要東西,當眾戳破底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、撒潑罵街的一群人,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些破事兒都是後世一件件浮出水面,甚至還有不少是當事人死了之後捅出來的。
陳平山面無表情。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。三天之內,把從我家拿走的八仙桌、盆碗、鐵鍬、木鍁、苞米麵,一樣不少,全給我送回來。少一樣,我就把你們的‘好事’,全抖到公社、抖到全屯人面前,讓大家都好好聽聽。”
現場死一般寂靜。
“咱們都在一個屯子生活,能處好關係是意外之喜,我不求這個,但是你們也別把我當軟柿子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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