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土興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。
不是孫土興口中的刀子!
“你是誰?刀子呢?”
“啊哈哈,刀子?我管你刀子棍子的,反正上面有個耍刀的被我弄死了!純純的大傻逼,非得跟我玩刀?老子在沃爾瑪殺魚的時候,這癟犢子玩意還不知道在哪?!”
周伯虎越聽這聲音越熟悉,偏著頭思索半天,突然之間失聲說道:
“你是……陳……陳平山……”
“沒錯,聽出來了,周伯虎?周專家?”
陳平山雙手背在身後,神情閒適,目光掃過地上兩敗俱傷、狼狽不堪的師徒二人,又看了看金印上的紫貂順順,嘴角勾起一抹張狂至極、得意到極致的笑容。
周伯虎嚥了咽口水,心底升起一絲恐懼,他萬萬沒想到,這年紀輕輕的陳平山心機竟然這麼深。
“陳平山,所以從你拿贗品貢匣找我鑑定的那一刻開始,這都是你布的局?你故意讓我拿手裡的線索跟周志強換《遼金北地墓葬輯考》?然後又把周志強一夥人殺的乾乾淨淨,還搶走他留下來的那幾頁紙,最後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?”
陳平山來冷笑一聲,把周伯虎和孫土興身上搜了一遍,確保沒有任何危險,這才說道:
“我沒你想的那麼陰險。我找你確實只是為了開貢匣,因為裡面有四百萬美元的存單。而周志強為啥在找貢匣,因為貢匣是我從周志強手裡騙的!就這麼簡單!”
“你要是不作死,拿我的資訊跟周志強交易,換那本《遼金北地墓葬輯考》,我根本不會摻和你們的破事兒。”
“可惜啊,你這個人不講武德,啥人都敢坑,這下把自己給坑了吧?踢到鐵板了吧?”
孫土興聞言,立馬說道:
“大哥,我沒有出賣你,全都是周伯虎,跟我沒關係!您饒我一命,我給你當牛做馬!其實我可是苦命的孩子,家裡有個好賭的爹、生病的媽,還有個上學的妹妹……我是沒辦法才幹了盜墓的勾當……誰知道還遇到這麼黑心的師父!”
而陳平山仰頭放聲大笑,笑聲癲狂又刺耳,在空曠的地宮裡不斷迴盪。
“哈哈哈哈!真是笑死我了!你他媽挺會講故事啊!”
“孫土興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!就你這鳥樣還碰瓷窮苦人家?窮苦人家有你這樣式兒的嗎?”
“你處心積慮背叛師父,忘恩負義,挖人雙眼,機關算盡,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左肩被穿、重傷垂死的下場!你也配搶這絕世至寶?”
他轉頭,又用極盡鄙夷的目光,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周伯虎,嘲諷的更大聲。
“還有你!周伯虎!你一輩子精於算計,陰險狡詐,收徒弟只當苦力,藏本事留後手,到頭來被自己養的狗咬得遍體鱗傷,瞎了雙眼,命懸一線!你活了一輩子,不也照樣是個笑話!專家專家,專你奶奶個家!”
“你們師徒倆,一個自私自利,一個忘恩負義,為了古董寶貝,互相殘殺,鬥得你死我活,兩敗俱傷,活該!”
“你們拼了命爭的、搶的,到最後,全都是為我陳平山做嫁衣!我從頭到尾,就看著你們像跳樑小醜一樣自相殘殺,不費吹灰之力,就能拿走金印,拿走你的所有家產,坐收這全部的好處!”
“而你們,我準備進行無害化處理,殺了之後扔山裡喂狼!”
“你們說,你們是不是天底下最蠢、最可笑的廢物!不過,能死在我陳平山的手裡也算是你們的造化,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。”
“而且,看在你們送給我這麼大禮的份上,臨死之前,我送你們一個福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