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才專挑紅衣獨居女子下手,瘋狂殺戮,根本不是隨機作案,是遷怒洩憤、報復全社會!”
盧雪聽完,渾身一陣發涼,後背直髮麻,驚得倒吸一口冷氣,說道:
“我的天!原來是這麼回事!心裡藏著這麼大的怨毒,偽裝成老實本分的屠夫,背地裡卻拿無辜女子撒私憤,這人的心理也太扭曲變態了!平山,你年紀輕輕怎麼能想得這麼深?該不會你也是個變態吧?”
陳平山沒接話茬,而是說道:
“他消停這麼久,沒再動手,不是良心發現,是風聲太緊、警方盯得嚴,他不敢冒頭。但是這種人,恨意已經刻進骨頭裡,只要有一點刺激,只要被逼到份上,一定會忍不住再次鋌而走險。”
盧雪皺起眉,不解看向他:
“可咱們現在證據已經夠了,直接抓捕審訊,撬開他的嘴定罪不就行了?何必再麻煩?”
陳平山眼睛深沉。
“現在抓,他心思縝密,肯定早就想好說辭,大機率死扛不認,就算物證擺在眼前,也能找各種藉口狡辯。
盧雪眼睛一瞪,殺氣噴薄而出。
“抵賴?怎麼抵賴?鐵證如山!他要是敢抵賴,我給他上老虎凳、灌辣椒水,就這樣的冷血殺人犯,我就算是扒了他的皮,也沒人敢說三道四!”
陳平山搖搖頭。
“呵呵,沒那個必要,只要我略施小計,就能讓他乖乖伏法,被我們抓個現行!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做?”盧雪立馬追問。
陳平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弧,字字清晰道:
“他這輩子就剩下一個念想,就是他在二十中讀書的兒子。他孤身一人、老婆跑了,把所有指望都寄託在兒子身上,寧願自己省吃儉用、摳摳搜搜,也絕不會委屈孩子半分。”
“你想打他兒子的主意?”盧雪瞬間懂了。
“沒錯。”陳平山點頭,“你立刻暗中聯絡哈市二十中的校方老師,以補繳學雜費、增加課業資料費為由,上門向吳老根徵收一筆不小的費用。我去他家看過,這癟犢子玩意為了維持自己老好人的人設,平時不太好意思掙人錢,所以可以說是窮的叮噹響,前三個死者的錢包也被他給掏了,他缺錢!”
盧雪一愣,連忙道:
“這不合適吧?無故加收學雜費,不合規矩啊!”
“規矩是死的,破案是活的。相比於人命和公道,這些小節不必放在心上。”陳平山語氣堅定,“吳老根本就心底陰暗、仇視社會,日子過得本就拮据,全靠賣肉微薄收入餬口。突然被校方上門催繳大額學雜費,他會覺得世道不公、處處針對他。”
“一來為了兒子學業,他必須湊錢;二來積壓多年的仇恨會徹底被點燃,被逼得心頭戾氣暴漲。以他扭曲的性格,一定會鋌而走險,趁著夜色再次對紅衣服獨居女子下手作案。”
“只要他敢露頭行兇,咱們提前布控,當場抓他現行,人贓並獲、口供物證齊全,到時候他就算有一百張嘴,也別想再狡辯脫罪!”
盧雪眼神一凜,瞬間想通其中關節,當即點頭說道:
“好主意!攻心為上,逼他自亂陣腳,主動露出破綻!我馬上暗中聯絡二十中校長,安排靠譜老師出面,催繳學雜費,拿捏好金額分寸,剛好戳在他的軟肋上,逼得他進退兩難!”
“記住,做得隱蔽,不能讓人看出是警方刻意安排。”陳平山叮囑道,“就讓他以為是世道不公、人情冷暖,把所有怨氣都撒出來,咱們就等著守株待兔,等他自投羅網!”
盧雪神色鄭重,立刻起身去安排事宜。
老街依舊看似平靜,菜市場的肉攤照常開張,吳老根依舊是那副憨厚木訥、沉默寡言的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