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精準戳中軟肋!
馬迭爾是什麼地方?哈市權貴名流、外賓政要雲集的地界,真把公安招來,他們不光拿不到貢匣的線索,當場就得被摁進局子!
強哥臉色鐵青如墨,攥在兜裡的彈簧刀刀柄都被捏得發燙,硬生生壓下翻湧的脾氣,死死瞪著鄧天亮。
鄧天亮也被周圍冰冷的目光和服務員的話唬住,氣焰瞬間蔫了下去,卻還是梗著脖子,滿眼怨毒地瞪著周伯虎。
不等強哥開口打圓場,一直端坐的周伯虎緩緩起身,對著服務員微微躬身,臉上堆起儒雅謙和的笑意,語氣滿是歉意:
“實在抱歉同志,是我這兩位朋友一時心急失了態,驚擾了各位貴客,我們保證絕不再犯,您放心。”
他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,談吐斯文、舉止得體,和身旁渾身戾氣、粗鄙暴躁的兩人形成天壤之別,服務員臉色稍緩,又沉聲叮囑兩句,這才轉身離去。
待服務員走遠,周伯虎回身落座,臉上的謙和瞬間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棄,目光掃過強哥二人,冷冷說道:
“看到了?這就是我不願與你們為伍的原因!粗鄙無狀,行事莽撞,除了喊打喊殺、丟人現眼,還能做什麼?”
“我周伯虎半生鑽研古籍文物,往來皆是學界名流、文人雅士,談事論道向來以禮相待,從未見過你們這般不懂規矩、毫無教養的莽夫!與你們同坐一桌,簡直是辱沒我的身份,汙了我的耳朵!”
在周伯虎眼裡,這兩人就是隻認錢財的亡命之徒,為了私利敢盜掘古墓,無知又瘋狂,根本不配與他談交易。
要不是為了這本絕版《遼金北地墓葬輯考》,他連一眼都不屑於瞧這兩人。
尤其是這個強哥,戴著眼鏡,裝作斯文,實際上還不如表裡如一的混球!
強哥氣得面色漲紅,要是在外邊有人跟他這麼大小聲,直接插到地裡當人參,但卻礙於餐廳人多眼雜,只能死死憋著這口惡氣。
鄧天亮倒是無所謂,因為他本來就是流氓,沒什麼好裝的。
越兇狠、越粗鄙,別人越怕他越好。
就像是戰鬥皮膚!
周伯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諷,拍了拍桌上的古籍,語氣淡漠開口:
“就像之前說的,我從未見過魚形紫檀貢匣真品,兩個月前,倒是有個年輕人拿著贗品到鑑寶會上,讓我鑑定真假。”
“我之所以斷定他是套我的話,尋求開啟的方法,是因為那盒子的做工是新的,一看就是專門為了套話特意趕製的。”
強哥耐住性子,問道:
“你不認識?不認識為什麼要告訴他怎麼開匣子?”
周伯虎攤手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為什麼不?又不是我的仇人……我周伯虎是個文物專家,人家真心實意的來請教,我當然得告訴他,難道說不知道?那我面子上往哪擱?”
強哥強忍住火氣,說道:
“你……算了,那個人長什麼樣?”








